《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芦苇》

既然我们不可能知道应当知道的一切，那么我们就应当对一切都略懂一些，因为对一切都略懂要比懂一件事的一切要好得多。

没有信仰的人都是有信仰的，因为这时候，人们拜自己。自己的思想便是教义，自己的行动便是神旨。

所以人生不过是一场未落幕的幻觉，人们互相奉承和欺骗。没有人会人前人后一致地评价我们。

曾经软弱的，永远不会变得绝对刚强。“他已经长大了，他已经变了。”说这话是徒劳的，他还是那个人。

最能牵绊住我们的，常是小东西，比如我们不愿示人的几件心事。我们的想象把小东西放大成了高山。而想象也可以让我们领会这个事实。

没有人会因为自己看得不全面而受到冒犯，但人们不喜欢被误解。

对平常所见之事，即使解释不清，也不会大惊小怪；而发现从未见过的真理时，人会觉得它荒唐。

恩情太重会令我们不安，我们希望有能力多报答一些。只要可以偿还，恩情就都令人愉悦；恩情超过可以报答的程度，憎恨会取代感激。

心境与天气无干，我心里有自己的雾天和晴朗，幸与不幸不会影响这里的天气。

说出真相有利于听众，但不利于说话者，前者会讨厌后者。

满身瑕疵无疑是件坏事，而满身缺点又拒绝正视则更坏，因为它多了一项自欺的错误。

只有平庸的人才会觉得人和人之间没有区别。

我占有多少土地都不会有用；由于空间，宇宙便囊括了我并吞没了我，有如一个质点；由于思想，我却囊括了宇宙。人既不是天使，又不是禽兽；但不幸就在于想表现为天使的人却表现为禽兽。

一个人越有理性，就越能发现每个人都有创造力，只有平庸的人才会觉得人和人之间没有区别。

人的伟大――我们对于人的灵魂具有一种如此伟大的观念，以致我们不能忍受它受人蔑视，或不受别的灵魂尊敬；而人的全部的幸福就在于这种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