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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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无声地掉,靳译肯不时往她看,说:"我错了。" "你别哭了,全是我错,都我不对。" " 你别哭了,七。" 他一直说。 她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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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干净净的手臂,后颈,耳根都会刺满跟她有关的印记,他会为她成长,会俞加圆滑,会彻底从我青春里的少年长成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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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自我调节系统,也会反省,我跟你较劲没用,七,我的原始本能是跟你在一起,较劲是反向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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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被你活生生气醒,你还能嫁除我以外的人,还敢让我看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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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他。 非常喜欢,喜欢到总要时时刻刻往他看,看他的耳骨,他的后脑勺,他健挺的少年身段和扣球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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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北番高中教师办公室隔壁的“小黑屋”,那间用来感化顽固学生的所谓“心理咨询室”曾是靳译肯最爱蹲点她的地方,每回她被班主任勒令去反思的时候,每回总有一个抬着二郎腿侯了她半节课的他,明明是全校最不可能进这间小黑屋的人,偏成了对这个小黑屋一桌一椅四墙一门最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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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龙七,我的学姐,穿着与他同款的球鞋,照 片里曲着膝蹲在他的腿旁,正撑着下巴面向镜头 落落大方地笑,手里握着一支开了盖的马克笔,靳译肯的配文是六个字:"你到底是谁呢。" 他的评论设置了互关才能回评,所以我一点开 就看到一个朝思暮想的账号,头像是她,名字是一串我没怎么看懂的字符,寻思这样不容易被陌生人搜到。 她评论:是你的模特儿。 而靳译肯回复:是我的艺术家。 我死了。 /脆果儿编外篇《杠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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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他意气风发的模样,也将见他在异国崩溃,看他倦鸟归巢,又看他飞蛾扑火,被龙七折腾地体无完肤,也把龙七折腾地里外褪一层皮,他们是氧气和花火,是闪电和彩虹,是彼此心甘情愿的自作自受。 我也将见她在另一领域涅槃重生。我带给她的伤痛,都会成为她的茧,她的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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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轻轻 仿佛要她为他死去的爱情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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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靳译肯你人生那么顺,多点遗憾怎么了。 是他喜欢的龙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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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朝思暮想了两年,追到手的人。 一打烂性格和冲天的坏脾气,偏偏他就甘之若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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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盆大雨,灰暗天穹,失意之人,胜负之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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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袋里永远有烟,右眉眉梢刻意断一截,肤白,脸漂亮,上高一以来从班级酷到年级,从年级美到学校,再从学校出名到时装杂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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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情根未种,宁愿把篮球当妞,也懒得对周边女孩说一句情话,他多么骄傲自负的一个人,站在那里,就心知肚明地看着我们大把青春为他燃烧,不负责任,不以为然。 但他偏要把他的年少轻狂烧在龙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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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七这姑娘,她就是穿得跟个粽子一样,在我眼里都是赤裸裸的“犯罪”两字,她随便叹口气能把我的精气神勾走,她百分之九十五是妲己投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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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要好的女性朋友,没有打心底关怀她的亲人,没有什么精神导师,高中三年却从来不觉寂寞,都是因为那个时候的靳译肯无声无息地包办了这些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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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僻,野蛮,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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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朝我勾勾手我就来了,被你招惹成这样,我不跟你复合,我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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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味地贪恋,做没有价值的付出。 也没有恃宠而骄,只顾索取耗人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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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是一个帅得可以的男生,是即使生活在声色场中的自己也会多看一眼的那种,她最喜欢他坏笑起来的嘴角,夹烟的手指和喝酒时的喉结,他把流氓这回事耍出了风格,并且毫无愧疚地乐在其中,点儿都不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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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人声聒噪,海风吹得臂膀凉 ,他就坐在那儿,垂着头,肘抵膝盖,看着像思索,又像过度浮躁,睨眼看前方,又时不时地回头。 是刚刚还说着蚊子多,要上楼的人,现在却巴巴地坐在那边喂蚊子。 这压根就是不自察的喜欢,和昭然若揭的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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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的海岛城市街道,细雨在橘黄路灯下斜飘,一个穿着单薄连帽卫衣的她,就这么被他在空无一人的公交站“秋后算账”,便宜占进,抓心挠肺,心跳快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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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寄人篱下,家庭上没后台,学校里又遭事儿,早早入社会,熬得了苦扛得住骂,哪儿挡她路她就拐条道架座桥,烂泥她都硬踩着迈过去,她但凡有我一半的家庭环境和教育资源都能活得比我优秀。她图我什么,我能答出一项我倒也有底气,她还仇富,我能跟她说上话都不算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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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来气,是因为那天早上我打着送汤包的幌子把她叫醒,凌晨五点,在她家楼道里堵着她亲了十来分钟,她分享的这首歌,是当时我把耳机塞她耳朵里,亲她的时候给她听的。这计我想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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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躲,知道躲不管用,没哭,知道找人哭也不管用,最后知道还手才管用,一个人欺负她她就还一个人,一个年级欺负她她就还一个年级,谁都能说她一嘴,但谁都没法踩她一脚,环境操蛋成这样还把日子过着,过得挺乐呵,我没见过一个女生像她那样。” “我就喜欢她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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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光镀在他身上,风卷着他的衬衫领口,龙七就这么捏着他的胳膊,瞪他,他就由她瞪,由着她的指甲深深抠进他的肉里,由着她把那些人前受过的嘲,受过的伤,统统秋后算账,肆无忌惮地报复到他一个人身上,还要在她松手后牵住她,扣住她的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