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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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尚在发育的小树,被莫名的一刀两断,在往后的日子里,它就以断面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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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欺负惯了,你日后就成了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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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饶舌者面前沉默,在沉默者面前饶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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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在夜间操纵的轰轰机声未能惊醒北京人,而城市从大梦中醒来时已成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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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法不相信一个和你一同长大的说法,甚至你本人都是它的一部分,直到你有勇气首先否定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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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木锤冲击一座大墙,人多了站不下也插不上手,群众能做的,不过是在大墙将倾一拥而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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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甚至连抄家者都不免惊讶,为什么在一个宪法载明保护个人财产的共和国里,一些公民甚至一些未成年的非公民可以明火执仗地毁灭、抄走另一些公民的财物,不仅不受制裁,反而受到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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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亮有时不过是黑暗安装的一道门,推开门就又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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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院子门口送她离去,起了风,吹得满天的暗云在夕阳里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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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做起游戏来比教他们的成人认真,是他们以为游戏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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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愧把我揉得粉碎,从她的手指缝中沙一样地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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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一柄锤炼了忠诚、反叛和仇恨的剑已在浪漫的理想修院中铸成,剑身就是青年的血肉之躯,而且离它飞舞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我也被铸进了剑身,而且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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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被宣布为敌人,它就不再是一只鸟。它的存在即是罪恶,为了消灭罪恶感,就必须消灭它。而在我还弱小时已不能怜悯弱小,实在能对我日后的强壮指望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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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的自毁,好像揉碎了花朵,震撼的同时,还能嗅到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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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骄傲和自信原来如许脆弱,它与旗帜和口号联在一起时以为自己就是壮观的海洋,一旦敲碎露出来的小小一粒却不是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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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还是死去?”之所以还是问题,就因为人们尚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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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的人都是无辜者,真正的无辜者就永远沉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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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地狱,找到的只是受难的群佛,那么,灾难是从哪儿来的呢?——打碎了神灯的和尚诅咒庙宇,因为他就是从那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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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什么样的社会的或政治的灾难过后,总是有太多原来跪着的人站起来说:我控诉!太少的人跪下去说:我忏悔。当灾难重来时,总是有太多的人跪下去说:我忏悔。而太少的人站起来说:我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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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时,树叶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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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传统,受压迫者,以为有正义在手,便只知有报复,不知有宽宥,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结果压迫本身代代不绝,只是对象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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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十三岁,自以为对这个世界已相当重要,而世界才刚刚准备原谅你的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