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是部金融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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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部分人一个公平赚钱的机会,这才是一个社会最大的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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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封建社会,当履行职责成为功绩,当最基本的道德成为美德 当所有人,都失去了正确的价值判断 这个社会距离崩溃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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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强国,震慑敌国的不只是万乘之师,还有无法超越的经济实力 强国经济之强,必然源自国内公平的经济环境,能为国民提供一个自由创造的空间 即使弱国拒绝承认强国的地位,甚至试图与强国平起平坐,也永远无法拒绝强国对本土的经济渗透 真正的强国,其货币体系同样无法被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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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摆脱历史的宿命,必须有一个条件,让教育普惠于国民 只有教育,才能使下一代人比我们过得更好,才能建立一个公平的社会阶层流动渠道 在这种不停的流动中,一个民族、 一个国家会更加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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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的竞争,都一定提高生产效率 不是所有的竞争,都一定会提高社会公众福利 更不是所有市场选择的结果,都一定是好的!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 “竞争” 还有 “竞次” “竞争” 是比谁更优秀,“竞次” 是比谁更下贱、 谁脸皮更厚、 谁心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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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社会前进的过程中,只有巨大的市场才能刺激重大创新 也只有重大创新,才能在人类本就低下的生产能力中创造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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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封建社会,一个朝堂中枢官员,代表一片地方势力 一个地方封疆大吏,又牵涉到朝堂中枢某部某官 一个政策从制定到执行,还不知要牵扯到多少人的利益 朝廷的富民政策往往就在这些人的利益博弈中走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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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顶端的人选择了掠夺,那么所有人同样会选择虚伪和卑劣 因为这才是获得财富最有效的渠道 这样的社会框架不会也不可能提供创新空间 重大创新,必须依靠帝国全体臣民在点滴试错中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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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斯 · 韦伯认为 「 如果一个领袖能公开承认自己的错误,并改过自新,不但不会贬损自己的声誉,反而会增加领袖魅力 」 例证之一,就是中国汉武帝的 《轮台罪己诏》 尽管刘彻一生出过很多昏招,但晚年所作所为力挽狂澜,有亡秦之失而免亡秦之祸,仍不失大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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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不生于乱,而常生于治之时 危不起于危,而常起于安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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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货币制度都是相似的,一定会顺应经济发展需要 恶劣的货币制度却各有各的卑劣 无论大钱、 小钱,通胀、 通缩,货币改革的同一个梦想都是抢劫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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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想在这里争论王莽身后的是是非非,只是以马克思的话为王莽作出结论: “君主们在任何时候都不得不服从经济条件,并且从来不能向经济条件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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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吏作为封建官僚中的后起之秀,当然也希望掌握帝国财富 此时,民间已经没有多少油水可捞,他们就把屠刀转向了豪强和强势官僚 最后,他们自己变成了官僚,也变成了豪强 从此,豪强有了一个新的专有称谓 “官家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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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结:国家的金融精神】 真正的盛世,必然也是文化极盛的时期 中国传承数千年的 “六书” 全部出自西周 此后,历朝历代只能在西周的残迹里寻找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思索 与后世丰富多彩的金融货币现象相比,西周的金融表现形式确实非常简单 但最适宜诠释金融的本质: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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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仲手腕很高明,做法也比较温和,没有和民众直接对抗 官府只是垄断食盐和铁器销售,生产环节仍旧留给原有的盐商和铁商,没有彻底断掉这些人的财路 这种 “官办民营” 的方式并未过多侵蚀私商利益,官府获得的收入也远高于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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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仲告诉我们,强国、 弱国最大的区别是强国的钱都在黎民百姓手里,弱国的钱却在国王的钱箱子里 这一点,颇类似于穷国和富国的区别 穷国只想抢老百姓的钱,富国却在想着如何让老百姓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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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量一个经济体能否自给自足最关键的标志,是经济体内生产和消费的产品数量是否一致 只要经济体内有货币存在,就绝无可能出现真正自我封闭的经济循环 真正的小农经济体根本无法孕育如此丰富的货币制度,更不要说西汉的 “子钱家”、 唐朝的高利贷 中原大地自古就是一块市场经济最发达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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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亦有道,封建官僚抢钱必然有一定之规 除了胡人入主中原的元朝,最有权势的封建官僚都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故抢夺别人的财富 要想抢夺财富,封建官僚就必须找到一种合法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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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结:魔道相争胜者谁 】 从汉代的吕雉到唐朝的李隆基,历代帝王的梦想都是实现 “耕者有其田” 然而,巍巍而立的大唐帝国终究还是未能破解西汉帝国留下的魔咒 东篱南山的田园梦想在封建官僚毫无节制的掠夺下不断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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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官僚,之所以能为所欲为 说白了,不过是靠封建帝国掌握着的财政资源,能以此豢养一批为自己卖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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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不能来自封建官僚垄断的盐铁行业,更不能来自封建官僚的权位 否则,封建官僚本就不靠市场获得财富 他们才不会管自己是否太富、 极端的贫富差异是否破坏帝国的统治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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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建立了高度集权的封建社会,帝国调动资源的能力是之前其他朝代无可比拟的 正是利用这种调度资源的能力,封建官僚才获得了社会经济生活的支配权 在这种权力之下,天下无不可为之事,无不可夺之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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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娃传》 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揭示了一个盛世必备的重要特征: 贫贱者可因奋斗而富贵,富贵者亦可因浪荡而贫贱,整个社会阶层上下之间是可以自由流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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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之祸,最大的祸根在于唐玄宗自己丧失了道德操守,再也无力维持 “开元限购令” 天宝年间,土地兼并的规模甚至已经超过了汉成帝、 汉哀帝年间 亡秦之迹,已然昭昭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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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增发货币的方法很多 有 “央行再贷款”、 “发行央行专项票据”、 “降低存款准备金”、 “放松信贷”、 “降息” …… 跟封建社会比,这些名称虽然令人眼花缭乱,其实本质从来没有变——增加流通中的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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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选择理论还认为,如果一个企业依靠政府的强制力排除任何人染指自己的行业 那么,这个企业就会把掠夺的触角伸向社会每一个角落 这个企业不但会损害社会财富增量,还会侵蚀社会财富存量 如果一个企业存在的基础是强制性公权力,那么这个企业就是公权力伸向社会财富的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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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选择理论认为,如果一个企业可以获得财政的无偿拨款 那么这个企业就不会关心生产,从堂官到胥吏,大家只关心自己如何捞钱 久而久之,这样的企业必将损害社会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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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之中,所有财富、 所有规则、 所有人才都毁于一旦,而社会进步最终必须以财富积累为基础 “乱世—盛世” 循环只能在大乱之后,满足人类最基本的生存需要 所以,千万不要以为乱世是盛世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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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乱之后,往往会有大治 只有翻天覆地的乱世才能彻底打破原有的利益格局,使得天下财富重新洗牌,大部分人也能获得一个相对公平的起点 这也是历代初年容易出现所谓 “盛世” 的最主要原因 当然,这种重新分配过程是以绝大多数财富毁灭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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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封建官僚被允许经商,在利益驱使下这些人便会迅速把手伸向社会的每一个产业,甚至自行创造赢利机会挤压民间商业 在利益驱使下,封建官僚同样也会拿出自己的“聪明才智”,不断创新赚钱方法 这批人可是科举考试中被选拔出来的人中之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