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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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活着,活着,活着!不管怎样活着,――只要活着就好!多么正确的真理!人是卑鄙的!谁要是为此把人叫作卑鄙的东西,那么他也是卑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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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一个人遇到暴徒,会忍受半小时濒于死亡的恐惧,但是一旦刀子终于驾到他的脖子上的时候,他也就不觉得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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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种卑鄙的东西,什么都会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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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命只有一次,绝不会再有第二次:我不愿坐等“普遍的幸福”到来,我要自己活下去,否则宁可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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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爱你自己一个人,因为世界上的一切都建立在个人利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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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就我们的习惯,庸俗这件衣裳穿得十分舒适,那为什么不做个庸俗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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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杀人,”他几乎发狂一般接口说:“在世界上,现在杀人,过去也杀人,血像瀑布一样地流,像香槟酒一样的流,为了这,有人在神殿里被戴上桂冠,以后又被称作人类的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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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信仰,应当成为我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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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有人告诉你我怎么样了,你会一直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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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死气沉沉,悄无声息,就像他踩过的石头一样,对他,对他一个人而言一切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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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的人对一切都会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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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只是为了一件事,我来也是为了一件事:请你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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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健康的人是最属于尘世间的人,为了全始全终,有条不紊,他应该只活在人间。但是一旦他生了病,一旦肉体凡胎的正常状态给破坏了,接近另一个世界的可能性也就立刻出现。他病得越厉害,他跟另一个世界的接触就越密切。所以等一个人完全死去时,他就径直进入另一个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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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就像是死了,同时却又活着,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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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紧的不是时间,而是你自己。你成了太阳☀,大家就都看见你了。太阳☀的首要职责就是成为一个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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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处于病态中的人做梦,梦境往往异常清晰、鲜明,而且与现实极其相像。有时候出现的画面极其荒谬,但同时梦境和梦的全过程却是那么真实可信,而且有一些那样巧妙、出人意料,然而与整个梦境又极其艺术的协调一致的细节,就连这个做梦的人醒着也想不出来,哪怕他是像普希金或屠格涅夫那样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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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成伴,三人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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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可以说是别的世界的小块和碎片,是别的世界的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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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不锁门吗?”拉祖米欣跟在他后面走下楼梯的时候问道。“从来不锁!……两年来,我一直想买一把锁,”他漫不经心地补充道,“不需要锁门的人是幸福的,对吗?”他笑着对索尼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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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走?你敢说让我走?你知道我现在要怎样对付你吗?我要把你抱住,捆成一团,夹在胳肢窝底下,带回家去,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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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落到这个百分之几里面去,那么落到另一个百分之几里面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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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些时刻,他们两人都几乎把几年的光阴看成只有几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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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类人全都犯法,根据能力大小,他们是破坏者或倾向于破坏的人,这些人的犯罪行为当然是相对的,而且是多样的,他们大多数在形形色色的声明中要求为了美好的未来而破坏现在,但是,如果这种人为了实现他的理想需要跨过一具尸体或者涉过血泊,那么我想,他会在内心中在良心上允许自己涉过血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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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从逻辑上去说服一个人,告诉他,他实际上没有什么可哭的事情,他就会停止哭泣。这是一清二楚的,足下是否也认为:他会不哭吗?那生活未免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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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最终会发现,反抗痛苦的最好方式是爱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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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是对社会组织的不正常现象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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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最害怕什么呢?他们最害怕迈出新的一步,最害怕自己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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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个疑点决不能构成一件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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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不骂我,却拥抱我?” “因为世界没有比你更不快乐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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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一个人遇上强盗,整整半小时感到死亡的恐惧,最后,刀架到脖子上,反倒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