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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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被簇拥包围,你走过的路要繁花盛开,要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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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坑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亏?” “那当然不一样。” “你都说是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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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添不再是哥哥,也不再是男朋友,兜来转去,又成了盛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人,又成了无法述诸于口的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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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夏天的蝉鸣比哪一年都聒噪 教室窗外枝桠疯长 却总也挡不住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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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知道时间滚滚不停,所有人都在向前跑,一切都是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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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一旦心情好了,眉梢嘴角都会露出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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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心动是仲夏夜的荒原,割不完,烧不尽,长风一吹,野草就连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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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他很陌生,却是盛望生活了很久的地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他以为这是对方所喜欢的热闹,但他在这份热闹里把他喜欢的人弄丢了,他只有最原始的地图,不知要从哪里开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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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瞬件万籟俱寂,无人知晓,于是他牵住了盛望垂落下来的手,低声说:“生日快乐。"生日快乐,望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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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木质的音色不紧不慢响了起来。盛望一度觉得这是一种神奇的乐器,好像随便一拨就是阳光迷眼的青春年少,像少年在操场划了线的长道上奔跑,但又总带着几分莫名的回忆意味,以至于他明明就在这个年纪里,却在某个瞬间想用“那一年”来形容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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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收场的方式太过匆促难堪,两边都一片狼藉。以至于少年时候头脑一热就能说的那些话,大了却怎么都发不出去。 其实发出去也没什么用,他们之间横亘的东西一天不消失,说了就只是平添纠葛与烦恼。藕断丝连这个词听着暧昧缱绻,不过是背道而驰又非要耗着而已,耗到足够远足够长,就能断得平平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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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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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个瞬间,盛望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分开已经太久了。世界飞快地往前跑,不会因为某两个人而慢下脚步。时间可以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乱石都能磨成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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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昵称还是“哦”,头像还是“团长”,相册封面是那张光影下的书桌,朋友圈停止在那首“童年”上,好像流年戛然而止,此后再无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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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他们走过无数次的小巷,盛望求着江添给他拍一段视频,后来,江添靠着那视频撑过了六年” -- 木苏里 《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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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敢去公墓了,也敢跟我妈说我喜欢江添,我想跟他在一起。我觉得我妈应该不会骂我,可能还会跟我说新年快乐。”——盛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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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江添一直有改备注名的习惯,风格简单而无趣,就是完整的人名或称呼。顶端的这个,是他第一个例外。 他短暂地给对方改成过“盛望”,几天后的某个深夜又鬼使神差地改了回来。当时他说不清是出于什么心理,现在反倒能说清一些了——他只是想看见对方的变化,换没换头像,或者开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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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扬的少年最动人心,奔跑的时候像是穿过了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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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围没人知道,在他的陈年往事里有一个人,只停留了一会儿就走了,他却盯着那处空白望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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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江添的性格,也知道对方决定的松手意味着什么——江添把他的学校、老街、长巷、同学、朋友……所有尘世热闹都留给了盛望,自己带着一只猫走得干干净净。 而盛望只是不想接受这个事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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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小的时候,他想做什么想说什么总要等一等,自认为那是理智成熟。等出了乌托邦、等盛望想明白、等酒醒了、等长大了…… 后来他终于明白,世界总是在变,没人知道下一瞬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就像刚满18岁那年楼梯拐角的那句“晚点再说”,谁能想到他们一晚就晚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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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弯道里又拐出去一辆车,偌大的停车场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他在深浓寂静的夜色里站了很久,心脏被一种情绪缓慢又汹涌地填满,胀得生疼。 他以为自己带着刺走远一点,盛望会被扎得少一点。却没想过自己隔了太久才回,一时间已经摸不到那层坚硬外壳的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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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一切并不总是那么尽如人意,事情来的时候往往仓惶迅急,并不会先喊一句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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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添不再是哥哥,也不再是男朋友,兜来转去,又成了盛望不知该怎么称呼的人,又成了无法述诸于口的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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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后悔了。 这个城市他很陌生,却是盛望生活了很久的地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他以为这是对方所喜欢的热闹,但他在这份热闹里把他喜欢的人弄丢了,他只有最原始的地图,不知要从哪里开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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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杂乱无章地做了很多段梦,每一段的结尾他都会突然走到那片路灯下。两边是长巷斑驳的墙,脚底是石板缝隙的青苔和碎砂。梦里的灯总是在晃,影子有时投在墙上,有时落在地上。 昏暗、安静、暖昧不清。 他总会在最后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每一次抬起头,看到的都是江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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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外套甩到肩上,拎着水走出校门的那一瞬间,尘世间熙熙攘攘的人流在他面前的大街上穿行而过。 他慌乱躁动的少年期至此仓惶落幕,一生一次,再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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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困在仲夏末,等他的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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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骄阳刚好,风过林梢,彼时他们正当年少。———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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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拦过、偷过、抢过,起初都打算忍耐下来,直到连丢两部手机,才匆匆搬了地方。每回换新手机,他总是第一时间去云盘上把存好的旧视频旧照片扒下来,建个私人相簿,仔细保存好,但又很少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