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捭阖本纪》

很多年后卫庄凭着聚散流沙名动天下，麾下奇人异士花花草草多得让人眼红――传统点，有赤练这样倾国倾城的美貌熟囗女；新潮点，有白凤这样风华绝代的惊世少年；重口点，有无双这样令常人高山仰止的肌肉猛男；猎奇点，有麟儿这样样貌不详性别不详无形无相幻化万千的神奇存在；世人皆道他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可是，如果你眼中揉进了一枚砂子，那么多少如花美眷，弱柳青槐，又该如何去欣赏。 可见盖聂之于卫庄，大抵等于一粒沙子。 情为何物？ 生死何许？ 卫庄一生都不想弄懂这些。 然而世道无常，聚散如沙；又有哪一粒何其有幸，恰好入了你的眼？

师弟早就说过，他们只是组成城墙的基石。与其他基石不同的是，他们有幸见过、或是想象过高楼琼宇的原貌。既然如此，即便一身伤痕，两手空空，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卫庄觉得自己一生最大的悲剧主要有三。 一是入了鬼谷。 二是拜了鬼谷子为师。 三是鬼谷子还有一个弟子，他的师哥，盖聂

此心已予，无可悔也。

如果说世人不论公卿王候还是草莽布衣，终究不过是这物换星移之间随风而逝的尘沙，又有哪一颗何其有幸，恰好，入了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