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警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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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类似山巅的空气。对于弱者,二者同样是不堪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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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使人生幸福,必须热爱日常琐事。云的光彩,竹的摇曳,雀群的鸣声,行人的脸孔……需从所有日常琐事中体味无上的甘露。问题是,为使人生幸福,热爱琐事之人又必为琐事所苦。为了微妙地享乐,我们又必须微妙地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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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好人最像的是天上的神。 第一,适合对其讲述欢喜; 第二,适合对之倾诉不幸; 第三是可有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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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说,强者蹂躏道德,弱者则又受道德的爱抚。遭受道德迫害的,通常是介于强弱之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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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使我穷得粒米皆无,不要让我富得熊掌食厌。不要让采桑妇都对我嗤之以鼻,不要使后宫佳丽亦对我秋波频传。不要让我愚昧得麦菽不分,不要使我聪明得明察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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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让是浪漫的卑躬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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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众神无法像我们一样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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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良心。我只有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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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不可能不负创伤的地走出人生的竞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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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赋予的恩惠是时间与力气的节省,而带来的损害则是良心的彻底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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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比死亡惬意,至少较为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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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是浪漫的卑躬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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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众何以喜爱丑闻尤其热衷于世之名人的丑闻呢?古尔蒙是这样回答的:“因为隐蔽的自家丑闻得以显得理所当然。” 古尔蒙的回答一针见血,但未必尽然。连丑闻都制造不出的凡夫俗子们在所有名士的丑闻中找出了足以辩护自己怯懦无能的最好武器,同事物色到了赖以树立自己实际上并不存在的优势的台基。“我没有白莲女士那么漂亮,但比她贞洁”;“我没有有岛氏那样的才华,但比他通达世故”;“我没有武者小路实笃……”――如此说罢,公众便如猪一般无比幸福地堕入酣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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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艺术家居住在幻灭的世界里。他们不相信爱,不相信所谓良心,只是像古之苦行僧那样以虚无的沙漠为家。这点固然有些悲哀,然而美丽的海市蜃楼却是仅仅出现在沙漠上空的。对一切人事感到幻灭的他们对艺术则仍心驰神往。只要一提起艺术,他们眼前便出现常人所不知晓的金色梦幻。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拥有过幸福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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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乃严肃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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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社交都必然辅以虚伪。如果丝毫不带虚伪地对我们的挚友倾吐肺腑之言,纵使古代管鲍之交也不能不出现危机。我们每一个人―――暂且不论管鲍―――无不或多或少对亲朋密友有轻蔑以至憎恶之情。但在利害面前,憎恶也必收起锋芒。而轻蔑则使自己愈发泰然自若地吐露虚伪。因此之故,为了同知己朋友亲密交往下去,彼此必须最充分地具有利害关系和怀以轻蔑。当然这对任何人都是极其苛刻的条件。否则,我们恐怕早已成为谦谦君子,世界也早已出现黄金时代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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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并不想找老好人做丈夫。男人则总想找老好人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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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娶处女为妻,我们不知道在妻的选择上重复了多少次滑稽可笑的失败。差不多该是向处女崇拜告别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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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民众,九成以上为无良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