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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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开始对你产生意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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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已经把我供到神坛上了,可炉里烧的却是别人的香火,我要到哪里翻找我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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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记得很久以前你对我说的一句话,你说:“健康的人才有资格谈恋爱,把爱情拿来治病只会病得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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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会爱女人的女人。 眼泪眼泪汩汩泉源。像蛋蜜涂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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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开始对你产生意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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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永远年轻,生者持续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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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把一些人带给我,又带走他们,什么也不留。这样深的夜,废弃的城市的一个角落,我还是在这里,独自在旷野烧着狼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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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的灾难,世界早已狡猾地逃脱掉它肇祸的责任。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被某种东西钉死,你将永远活在某种感觉里,任何人任何办法都没有用,在那里面只有你自己,那种东西把你和其他人类都隔开,无期的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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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也是支点,把我整具骷髅骨架撑起来,渴望睡进去她海洋般的眼。这个象征此后分分秒秒烧烤着我。眼睛支撑起我与世界之间的桥。红字般的罪孽与摒弃的印记,海洋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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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在任何结局,能爱而去爱或不能爱而不去爱这种过程,才是终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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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后,泄了一地的爱没人要。我努力要恨你,可是没办法。我可怜的爱情,在你走后它才真正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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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银质般的笑容,像夕阳轻洒的黄金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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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念她。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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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所爱的人一个个在我心中杀死,埋在坟墓里,我就是坟墓的看守人。 我每天躲在坟墓里对著他们流泪。 每当星星出来时,就爬出坟墓把十字架插起来;没有星星的时候,就躺在坟墓里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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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说你太快乐了,那使我很寂寞,其实是我自己被苦的石灰岩层层包围,你碰触不到我,你只能靠爱情中的直觉,像盲人点字般摸到一块轮廓,而痛苦时时转向我裂解,那样的石灰岩内部,你几乎是完全无知的。所以自从你加入石灰岩,像硫酸一样加速我痛苦的裂解,直到裂解的产物淹没我,叫我叛逃的那个点为止,你并不了解我发生什么变化,也不了解你的命运正被我卷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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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后,泄了一地的爱没人要,把我独留在风雨中,怀着满满为你而生的爱,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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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要再受多大的痛苦与折磨,我还是要述说爱是不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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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分分秒秒在破碎, 爱在破碎, 希望在破碎 信念在破碎, 像站在一个火山口, 我所爱的人一个个掉进火山里, 身上每个细胞,仿佛都在起火燃烧, 痛苦的意识把一秒钟延长成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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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有些悲哀与痛苦的深度是说不出的,有些爱的深度是再爱不到的,它在身体内发生后,那个地方就空掉了。回头看所有的皆成化石,头脑给他定深度,设法保存,脑里嗡鸣一段时间后,连化石谷的风景画也空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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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灰烬里没找到我,你说把我供到神坛上了,炉里烧的却是别人的香火,我要到哪里翻找我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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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次又一次的“分离”,似乎是无可避免的分离,把我和所爱的人切开,时空的变动,魔术般把对我而言重要的东西变没有,最后据守的记忆堡垒也终将不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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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就是万种欲望的孔窍吗?欲望就是从某个孔窍流出来这种事实,谁也阻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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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悲哀与痛苦的深度是说不出的,有些爱的深度是再爱不到的,它在身体内发生后,那个地方就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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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什么?那从百花盛开的草原越过,是一片荒漠,然后,是尽头了,一切无法挽回,时间静止了,你喊她,她越过尽头的尽头,那里有什么,她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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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过身问我来干嘛。 我说从——头——开——始。 她转过来,海洋流泪。 知道是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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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最大受苦来自人与人间的错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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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得愈深,悲悯愈深,知道对方跟你一样在受苦,毕竟生存里有绝大部分是丑陋和冷酷的疆域,唯有善能融化这片疆域。所以人与人之间所存在的永恒因子是一种属善的基本关系。「我希望你活得好」,这是超乎我们的热情和审美历程之上,更基本属善的对待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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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永恒拥有美的潜在愿望了。我去看海,哭着告诉自己:「我不可能永远拥有一件美的东西,甚至记忆也不能,即使我再爱它。就是因为美有它的自然生命。如果我想永远拥有它,就会扼杀了它的美。」我决定将你从我心里放开,分离的仪式对美是必然的,美不能被永恒保存,只有放弃美转为善时,才会流进永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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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我懂事以来,我慢慢地在让家人经验对我的失望,一块一块打破他们为我塑造的理想形象,虽然会带给他们痛苦,但如果不这样子,我牺牲自己躲在假的理想形象里,夜以继日地努力掩埋对他们的怨恨,带给他们的痛苦不见得较小。”我诚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