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时间停止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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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总统先生,假如您能好心借我一块黑板,我就可以把不久前还答应要捐助我们的贵宾离开的原因画给您看。” 总统差一点点就想提醒葛荣理教授,这里不是课堂,而他,堂堂的美国总统,也不该被当作什么低能的学生来对待。但是葛荣理教授佝偻的肩上停驻着庄严的光环――无可否认的是,即使他猫头鹰似的严肃光环中带有某种可笑感,却仍旧是庄严的。总统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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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重要的是他第一眼看见她时心中的那种感觉,还有他每次凝视她柔和的脸庞时袭向他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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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回去时得付的杂货账单,舰长的脸色变得苍白,直接联想到其他同样令人烦恼的事情,像国家销售税、抓狂税、树木税、煤气税、青草税、空气税、第一次世界大战税、第二次世界大战税,还有第三次和第四次世界大战税等等。 他叹了口气,想到要为父亲、祖父、曾祖父和高祖父打过的仗付出代价,就足够让人借酒浇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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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丘上的那个女孩让马克想到埃德娜・圣・文森特・米莱。也许是因为她站在午后的阳光下,头发在风中飞舞,泛着蒲公英的色泽;也许是因为她那件样式过时的白色洋装,裙摆在她细长的双腿边飞旋。无论如何,他很确定,当时,她是以某种方式从过去来到现在的;但是后来证明她并非来自过去,而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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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地抱着她:“你会找到值得让你活下去的东西,茱莉,或者某个人。你还年轻,你还是个孩子,真的。” 她猛然抽身,抬起一瞬间没了眼泪的眼睛瞪着他:“我不是孩子!你竟敢叫我孩子!” 他惊诧地放开她,往后退了几步。他从没看过她愤怒的模样。“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开口。 她的愤怒消失了,如同来时一样迅速:“兰道夫先生,我知道你无意伤害我的感情。不过我并不是个孩子,真的,我不是。答应我,绝对不再这样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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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马克・兰道夫。” “我叫茱莉,”她说,“茱莉・丹佛斯。” 这名字很适合她,就像白洋装那般适合她;还有蔚蓝的天空、山丘,以及九月的风,都很适合她。她很可能就住在树林里的小村庄,不过这并不重要。如果她想假装自己来自未来,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唯一重要的是他第一眼看见她时心中的那种感觉,还有他每次凝视她柔和的脸庞时袭向他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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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不经意地一瞥,见到星星照耀上帝的脸庞时,那罕见而闪亮的瞬间――是的,还有其他瞬间,那些连灵魂也被惊动的片刻里,你在自我的孤寂中,瞥见了地狱的无尽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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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定是的,”他说,“能拥有一架时光机,一定很棒。” 她严肃地点头:“对于喜欢舒适草地的人们来说,这是个福音。在二十三世纪,已经没剩下多少草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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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这样的句子,不是吗?来路不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种进了你的脑子,然后有一天某个时候突然从你口中冒出来,对着某个人轻轻说出口。直到那个时候,你才发现原来你一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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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诗人无法朗诵出自己的诗句,那些句子就会死掉。如果没有人聆听,诗也等于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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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顺着时刻排成一条街,他想着:“我可以沿着这条街走下去,推开我想推开的任何一刻的那扇门,走进去。这是亡者的特权,还是诅咒?现在,那些时刻还能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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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哀伤在阿莱恩的蓝眼睛里泛起涟漪,而她的嘴唇颤抖着,像是十一月寒风中被霜冻伤的红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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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就像人,他心想。他们吃掉眼前所见的一切东西,然后,当再也没有什么可吃的时候,他们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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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我最爱的时空坐标,有时候我会在这里站上好几个小时,一看再看。 前天,我看见一只兔子。昨天,我看见一只鹿。而今天,我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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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重复的常规轨道是为了没有天分的人存在的,如果你没天分,最后就会陷入一个常规轨道,更进一步说,如果你没天分,又顽固得不愿承认你不具天分,那就是你自己选择待在常规轨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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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会化为空无,心智才是一切,思想纯粹地流动着。穿越稳固不变的理性知识之后,思绪在知识的走道上通行无阻,在字与词句所构筑的大教堂里屏息逗留;当你不经意地一瞥,见到星星照耀上帝的脸庞时,那罕见而闪亮的瞬间――是的,还有其他瞬间,那些连灵魂也被惊动的片刻里,你在自我的孤寂中,瞥见了地狱的无尽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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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是如此广大无边,在太空里,你连想法都是从大处着眼;在太空里,你读的是大人物写的大作品。然后你被改变了,变得跟原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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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名字。 你可以叫我流浪者――被判永远在这片平原穿行的流浪者;一个无法抗拒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到阳间,找一个濒死之人,然后和他一起在最近的中途之家死去,与他分享他的过去,将他的苦痛加入自己原有的苦痛的流浪者;存在、散落于好几世纪间的许多不同语言和知识中的一个流浪者;一个天生注定可以随意穿梭于过去的流浪者……你很清楚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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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一般情况下,莫伊・崔哈诺王子威胁要毁灭地球的宣言,永远都不足以成为她急忙奔回乡下的理由。但是老天,当你对城里的人称为“天空”的那一小条细瘦的蓝色感到如此厌倦,对于取代了大片原野、小块小块整齐划一的草地感到如此厌倦,对于只因为你有双粗腿就轻蔑地嘲笑你的无聊中介感到如此厌倦,当你内心深处只想要一个回家的借口时――那个理由就足够了,还远远超过足够这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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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大家相信我不是外星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一直强调我从外星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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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许多不同的城市里都走过这条路,而今他又一次在一座不同的城市走上这条路。无论在哪里,不归路就是不归路,这一条也和其他的一模一样。空荡荡的窗户里照旧放着苍白、单调的各家啤酒招牌;酒鬼们也照旧坐在门口,慢慢啜着麝香葡萄酒;等到最后那歪斜的步伐终于垮了,拘留所也照旧等着你。而如果天色显得比平常要暗的话,也只是因为那天一大早开始下雨,一直持续下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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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亲了她,温和、轻柔地落在唇上。其实那算不上一个吻,但不知为何,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吻。互道晚安时,他又在她住宿地点的前廊上亲了她一次。她把自己的地址给了他。 “会的,”他轻声说,“我会写信给你。” “我也会。”她在夜里湿冷的黑暗中低声回应,“我会每天写信给你。” “每天。”平原说。“每天。”星星悸动。“我会每天写信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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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嘴,刚做了个“不”的强调嘴型,结果立刻看到阿莱恩的第二滴眼泪。那滴泪珠甚至比第一滴大,在她左眼的角落里闪烁、酝酿,就像一颗透明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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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跟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就算目标再明显,即使近在眼前,人类也不会注意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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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名女巫骑着扫帚经过。莫伊・崔哈诺王子厌恶地摇摇头。这真是够落伍的移动方式!难怪人类再也不相信女巫。如果你不想被淘汰出局,你就得跟上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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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的,你坐在这里告诉我,我要娶的女孩是从慕根沃特来的巫婆,她来地球只是为了要集满四个丈夫?” “对,集满之后就带回慕根沃特。你知道吗?慕根沃特是个母系社群,是在艾尔塔第六颗星的赤道附近的一个小区域,她们的婚配习俗跟我们的和你们的都不一样。慕根沃特的女性必须要拥有四个丈夫才能被社会接受,也正因为这样,那里的男人不够分配,她们只好到其他星球去找。这还不是最糟的。她们把男人抓回家乡后,就把他们丢去做苦工,一天做十二个小时,而她们自己呢,整天躺在有空调的房子里吃坚果、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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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哪来的昨天?”马克问,“如果你老是回到同一个时间点的话。” “哦,我了解你的意思。”她说,“理由是,时光机也像其他东西一样,会被时间的流逝所影响。如果你想要待在完全一样的时空坐标,每隔二十四个小时就要把时间拨回去。我从来没这样做过,因为我更喜欢每次都回到不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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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爬上去,因为这座山是死亡。你刚刚走过、现在也还站着的平原,代表着从生到死的过渡。你不断地回到过去,因为除了象征性以外,“现在”对你来说已经不存在了。如果你不爬这座山,你将不断地回到过去的那些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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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他也不后悔那些年那样度过:和那些缓慢而壮丽的、来去飘移的恒星一起度过。当一颗新的行星游移进你的视野,从一团金色、绿色或天蓝色的尘埃长成一个球体,令整个宇宙黯然失色,那是无以名状的一刻。还有落地前,崭新的大地上,绿草如问候般升起,歌颂着那美好又令人敬畏的华丽;歌颂着那奇异的地平线;歌颂着鱼族般的人类在无数吨大气压力之下的“海底”,即使穷尽他们平庸的脑袋甚至连做梦也无法想象到的文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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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罗杰猛然发动攻势,“光天化日之下,你就坐在这里,还把你的秘密当面告诉我?” “因为越明显越不容易被发现,这个规则很有效。要让大家相信我不是外星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一直强调我从外星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