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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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爱这世界!”我热泪盈眶地想。注视着天空,天空慢慢改变,渐渐变成了青色。我不停地叹息,好想褪去自己的衣裳。就在这时候,树叶、草变得透明,已看不见它们的美丽,我轻轻触摸草地。好想美丽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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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读什么书了。只有观念的生活,故作无意义的高傲,真是让人轻蔑、轻蔑。你没有生活目标,实在该对生活变得更为积极些;老是摆出一副思索、烦恼、自我矛盾的样子,其实一切只是自己太过伤感罢了;只是一味地怜惜自己、安慰自己而已。是你把自己给高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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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色的暮霭,大概是黄昏的落日溶入暮霭,烟染开来,暮霭才变成了这样柔和的粉红色吧。粉红色的暮霭轻徐地飘漾着,钻入树林、趋经小路、抚过草地,将我的身体轻轻裹起,我的每一根头发都闪耀着幽微的粉红色的光,它温柔地慰抚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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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模假样的习惯了,慢慢地被假象牵着变成了一个只会说谎的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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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镜子的时候,每每我都痛切地期望自己的眸子能够更加幽洁津润,就像碧清的湖水般,或像躺在青青草原上仰望昊空的那种眼睛,能映出不时飘过的云彩,甚至连鸟儿的姿影也能够清清楚楚的照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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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电灯这么暗,还是得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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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树叶、草变得透明, 已看不见它们的美丽,我轻轻触摸草地。 好想美丽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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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阅读一本书,我就会沉迷其中,信赖、同化、共鸣,甚至将它与生活连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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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偷偷地真正喜欢符合自己个性的东西,可是要想喜欢下去,把它作为自己的东西明确体现出来,就感到很害怕。 我总想要成为大家眼中的好姑娘。当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感到很害怕,我是多么的自卑啊。 满口胡言,喋喋不休地净说些根本不想说的事,讲一些和自己的内心想法不一致的事情。这是因为我觉得这样不吃亏,不吃亏。 我认为这很讨厌。 我希望道德观念早点发生改变就好了。这样一来,就不会因自己而产生这种自卑了,不会为了考虑别人的想法而每天生活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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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隐约知道自己该去最好的地方,想去美好的地方,想去可以使自己一展才能之处的地方。我们想要有好的生活。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怀抱着正确的希望、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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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痛苦,其实谁也不知道,等将来长大了,或许可以坦然追忆我们此刻的痛苦寂寞,说声“真可笑”,但是,在我们长大之前这段漫长的讨厌时期,到底该怎样生活?没有人告诉我. ——太宰治《女生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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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时长细心地替我遮挡这丑陋的容貌,对我脸上那许多可笑的缺点——既不调侃,也丝毫不嘲笑,就像万里无云的晴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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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脏、好脏!女人真讨厌。正因自己是女人,所以很清楚女人的肮脏,就像晚上磨牙般地令人讨厌。那种肮脏,像玩弄金鱼后,那满布全身,怎么洗都洗不掉的鱼腥味,想想到自己将这样日复一日地散发着雌性体臭,真希望能在少女时就这么死亡。突然想生病,如果能患上重病,使得汗水像瀑布般涓涓细流,身体因此变瘦的话,或许就能变得玉洁冰清。或许只要我活着,就怎样都无法逃离这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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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时候不在和别人诉说自己的痛,倘若有人指着远处的山峰告诉我们说,只要攀上山峰,上面风景绝佳。我们相信事实一定是那样,绝不会有半点虚夸,可是然而此刻我们正闹着剧烈的腹痛,你对于我的腹痛视而不见,却一个劲的告诉我们:喂,再坚持一下,只要爬上山顶就好了!他们只会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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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是指着遥远的山头说只要走到那里便有好风光,明知那肯定是真话,绝非谎言,问题是我们现在就已腹痛如绞,他们却对腹痛视若无睹,只是翻来覆去地告诉我们,快快快,只要再忍耐一下,走到那个山顶就行了。肯定有谁错了。不对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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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投稿者人分各色,平时让人感觉愚笨的人果然写出来的文字也透着傻气,看照片觉得很时尚的人用的字眼也很时尚,非常滑稽,我一面读一面时不时会嗤嗤发笑。宗教家动辄搬出他的信仰,教育家从头到脚离不开恩呀恩的,政治家卖弄汉诗,作家则拿腔捏调地炫示华丽的词藻……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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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睁开眼睛的心情是很有趣的。 好像玩捉迷藏时,动也不动地躲在漆黑的壁橱中,突然,嘎啦一声门被人拉开,光线倏地照射进来,然后听到对方大声叫道:“找到你了!”好刺眼,然后一阵怪异的感觉,心心口扑通扑通地直跳,就像那种抓着和服前襟,略带羞涩地从壁橱里出来,然后气呼呼的感觉。不、不对,不是这种感觉,应该是更让人受不了得感觉;好像打开一个箱子,结果里面还有个小箱子,把小箱子打开,里里面又有个小箱子,继续打开,又有箱子,再打开,还有箱子,然后,七八个箱子,全部打开后,才停止这场没完没了,最后出现了一个骰子般大小的箱子,轻轻地把它打开来一看,里面却空荡荡。有点接近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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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之所以热爱茶碗、收藏漂亮花纹的和服,就是因为只有那些东西才是真正的生存价值。每一个刻的行动,都是活在当下的目的。此外,还需要什么呢?高深的现实,完全地抑制住女人的悖德与超然,若能让这些渴望直率地表现出来自我与身体,不知道会有多轻松,但对于心中女人这个深不可测的“恶魔”,每个人都不愿碰触,装作没看到,正因如此,发生了许多悲剧。也许只有高深的现实才能真正地拯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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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诸于人——对这一手段我不怀有任何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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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面向镜子时,我都深切地希望它们能变成湿润有光芒的美丽眼睛。如同碧蓝湖水一般的眼睛,或是躺在青青草原上仰望天空时能映出浮云的眼睛,就连鸟儿的影子都能映得清清楚楚的美丽眼睛。好想和拥有美丽双眸的人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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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们大家的痛楚。 如果我们将来变成了大人,那么我们的痛楚、寂寞都是很可笑的,也许没什么可追忆的。 不过,在完全成为大人之前,我们该怎样度过这一漫长而令人讨厌的时期呢? 没有任何人告诉我们。只好置之不顾,就像得了麻疹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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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是灰色的,一如既往,最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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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想要双夏天的鞋子,我今天到涩谷时就顺便看了一下,原来那么贵呀” “没关系啦,我其实不那么想要的。” “可是,不买的话,你会很失望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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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琼脂无声无息、静静地从模盒中一点点倒出时那样,以那种柔软性、顺适性,适俗随时,轻松美好地度过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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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期盼自己赶快变得坚强起来、不卑不亢,好再面对这类无聊事情的时候能淡然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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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知道我们的苦恼,如果我们现在立刻变成大人的话,我们的苦恼、寂寞说不定就会变得很可笑,一切只能追忆。可是,在成为大人前,该如何度过这段漫长讨厌的期间呢?谁都无法告诉我们。似乎只能置之不理,就像出麻疹一样。可是,也有人因麻疹而死、因麻疹而失明,放任不管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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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坐在厨房口,以同样的姿势,想著同样的事望著前面杂树林。瞬间,莫名地想到过去、现在、未来。这种情形常常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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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丑,到现在都是这样小心、低调地忍耐着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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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特立独行,选择多数人通行的道路,持续前进,这才是最聪明的方法。将施予少数人的教育施予给大众,是件悲惨的事情。随着年龄增长,逐渐明白学校的校规,会被人视作笨蛋,被说成怪人、无法成才、一直贫乏下去。也许有不说谎的人吧!有的话,那个人铁定是个失败者。在我的亲戚当中,有个人行为端正、抱持坚定信念、追求理想、试图活出自我的人,结果亲戚们全在说他的坏话,当他是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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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与人见面,一说出“近来可好?”“天气变冷了!”之类的问候,不知道为什么,就会痛苦地觉得自己像个世上仅有的骗子,好想就此死去。最后,对方也对我戒慎恐惧地不痛不痒地寒暄、说些净是谎言的感想。一听到这些,不但会因为对方吝于关心而感到悲伤,自己也越来越讨厌这个世界。世人,难道就是彼此这样呆板地招呼、虚伪地关怀,到双方都精疲力竭为止,就此度过一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