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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真诚”的人,也不会产生很多“启发”,也不是要“讽刺”什么。我不是教条主义者,也不是寓言家。政治和经济,原子弹,原始的和抽象的艺术形式,整个东方,在苏俄发生的“解冻”的征象,人类的未来等等,所有这一切与我都无关紧要。就像我的另一部小说《斩首之邀》――与现在这部小说倒是有着明显的关联――一样,把《庶出的标志》和卡夫卡的作品或者是奥威尔的陈词滥调不加分析、不动脑子地比较只会证明,做这种比较的人既没有读过那位伟大的德语作家,也不可能读过那位二流的英国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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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坑在阴影处,但倒映着一汪斜射进来的阳光,阳光那边有几棵树和两幢房子。看得仔细点。是的,水坑里折射出一片浅蓝色的天空――那种淡淡的婴儿蓝――我嘴里有牛奶的味道,因为三十五年前我有过一个那种颜色的水杯。水坑还倒映着一小簇光秃秃的嫩枝,一截粗大的褐色的树干,边缘部被砍掉了,露出亮白的横切面。你掉了什么东西在地上,这是你的,那间阳光下乳白色的房子。 当十一月又刮起阵阵寒风,水坑里开始掀起了漩涡,风吹皱一汪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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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一个教授。那好,教授,从现在起,在你面前有一个伟大的未来。我们必须对无知者、抑郁者和邪恶者进行教育――但是要用一种新的办法教育他们。想一想我们曾经被灌输的垃圾教育……想一想图书馆里积累起来的成千上万的不需要的书。他们都印了些什么书!你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但是一个很可靠的人告诉我,在一个书店里有一本书至少有一百页之厚,讲的全是关于臭虫的解剖。或者是那些外语写的谁也看不懂的书。钱都花在这些无用的东西上了。所有的那些大博物馆――只是一个长长的骗局。一块石头让你惊讶得半死,但那只是别人在他的后院里捡的。少一点书,多一点常识――这是我的座右铭。人们要住在一起,在一起做事,在一起说话,唱歌,在俱乐部和商店里以及街角相聚――星期天,在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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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巴图克按照司考得玛教义组建普通人党时,埃克利斯主义的嬗变才刚刚开始,直至政权稳固,这个主义(尽管还保留原名)已经被改变成充满暴力和毒性的政治教条,推崇在这个国土上强制实现精神统一,而实现的手段是通过居民中最绝对标准化的一部分人―军队―来执行。社会推崇的不是个性和思想,而是整齐划一、死气沉沉的埃特盟(普通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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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呢?现在,国家会帮助我处理我的生意。国家来控制我的收入――什么意思呢?这是说我的党员小舅子,坐在办公室里,办公桌上有一块大玻璃板,他会用各种可能的方式帮我账目搞清楚的:我会比我以前挣得还要多,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们都属于一个幸福的社会。现在大家都在一个家庭里――一个巨大的家庭,所有人都联系在一起,亲如一家。因为每个人在党里都有一些亲戚。我姐姐说她下载很遗憾,因为我们的老父亲不在了,他曾经是那么害怕流血。根本不可怕。要我说,我们早毙了那些捣乱的聪明的家伙,因为那些反埃克利思的家伙最后自作孽不可活,我们就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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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坑在阴影处,但倒映着一汪斜射进来的阳光,阳光那边有几棵树和两幢房子。看得仔细点。是的,水坑里折射出一片浅蓝色的天空――那种淡淡的婴儿蓝――我嘴里有牛奶的味道,因为三十五年前我有过一个那种颜色的水杯。水坑还倒映着一小簇光秃秃的嫩枝,一截粗大的褐色的树干,边缘部被砍掉了,露出亮白的横切面。你掉了什么东西在地上,这是你的,那间阳光下乳白色的房子。 当十一月又刮起阵阵寒风,水坑里开始掀起了漩涡,风吹皱一汪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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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时代正是灵魂的本能不会出错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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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死是他的事, 我不能抛弃他。我也不愿意抛弃他。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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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年代好像侵犯着创作自由,凡是描写某个人成长过程的书都免不了要提到那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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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死了,万物安然无恙,一片天鹅绒般舒适的寂静。睡眠不知不觉间利用了这种幸福和解脱,然而这会儿睡着了,仍然不得安宁,因为睡眠是由六十四个方格和一个巨大的棋盘组成的,他就站在棋盘中央,一丝不挂,浑身发抖,有一个小兵那么大,望着各子所处的大概位置。只见那些棋子或戴王冠,或长马鬃,一个个硕大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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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的树 金黄色银杏叶 麝香葡萄 形如翅翼半展 旧时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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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蒙目棋时,他才能感受各个棋子不同的原始而纯洁的力量。那时他既看不到雕刻的马鬃,也看不到兵光滑的头――但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想象中棋盘上的这个格或那个格被某种凝聚起来的明确力量所占据。所以他把每一个棋子的移动想象成一次放电,一次冲击,一道闪电―整个盘上战场被震得发抖,他则是这种强大力量的主宰。这里他凝聚起电能,那里再释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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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畸形的身躯啦,满头蓬乱的灰白头发啦,短粗手指的黄指甲盖儿啦,无神的眼睛下面的囊袋啦,我们只有把它们看成是那股雕琢纯化他那些诗句的完美力量使他从自身内部排除去的废品,才能解释得通。他自我勾销了自身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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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位老先生给卢仁讲解了简单的象棋记谱法,卢仁把登在杂志上的棋局逐一重走了一遍,很快发现自己身上有一种从前他羡慕的才能。这才能是他外公特有的,他父亲常在餐桌上给客人讲述,说他本人实在难以理解,他岳父能一连好几个钟头读乐谱,目光掠过音符的同时,头脑中就能听到各种各样的音乐演奏声,时而微笑,时而蹙眉,有时还会返回去重读,像读小说的人一样回到前面核实某个细节,如人名、故事发生的时间等。他父亲说过:“能欣赏音乐的自然状态肯定其乐无比。”现在卢仁能顺畅地浏览代表不同棋步的字母和数字,他开始体验到的快乐正是类似他外公读乐谱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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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越是清醒而压倒一切地信奉上帝,那种摆脱生命这玩意儿的诱惑就会越大,但是那种对自我毁灭这项重罪的恐惧也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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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free man needs God; but was I free? 自由的人不需要上帝。但我是自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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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棋不是图好玩,是在搞一种神圣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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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最爽目的诗句显得又累赘又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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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夜晚不知为何变得曲曲折折。他强迫自己不想棋,可就是办不到。尽管他觉得很困,睡眠却找不到进入他头脑的通道。睡眠在寻找大脑中的漏洞,好乘虚而入,可是每一个入口都有一个象棋哨兵把守。他痛苦地感到睡眠就在那里,离他很近,却在头脑外面,就是进不来。在房间里疲倦地转悠着的卢仁在沉睡,但眼前晃动着棋盘的卢仁却醒着,他无法让这两个卢仁美满地合二为一。 更糟糕的是――每次大赛之后,他都发现要爬出象棋概念的世界比以往更加困难,甚至在白天也开始出现令人难受的分裂感觉。一盘棋三个小时,下完后他莫名其妙地头痛。不是整个头都疼,只是部分地疼,像是棋盘上的黑格疼,白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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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新的一章地平线上冒出来,以抑扬格步法越来越近地向前坚定不移地进发,穿过马路,捻着旅行袋登上五音步自动楼梯朝上移动,跨步走下来,再登上一连串想法的列车,走进一家旅馆大厅,在谢德抹掉草稿上一个单词那当儿关上床灯,在诗人深夜撂笔那时刻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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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黑夜便来临。那片黑暗庄严肃穆。 我觉得全身通过时空在分向四面八方: 一只脚在山顶上,一只手 在水流湍急的海滩卵石下, 一只耳朵在意大利,一只眼睛在西班牙, 洞穴中,我的鲜血;群星里,我的脑浆, 我那三迭纪里闷声悸动不已; 绿色光点闪现在那上更新世, 一整冰凉的颤抖贯穿我那石器时代, 而所有的明天皆在我的肘部尺骨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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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不可能让笔下的人物不饱受煎熬安然无恙地经历革命,躲是躲不开的。这才真正是对作家自由意志的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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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后院焚毁了整整一大堆,他站在那个焚化炉微暗的火前面,真像一位低头监视的官方送葬者,纸张在这种类似中世纪焚毁异端邪书的处刑当中化为黑蝴蝶随风飘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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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的亲密友谊是建立在更高一层、纯粹理性的基础上的,人在那种情况下可以摆脱感情上的苦恼,而不是共同分担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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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位头发花白的朋友,可爱的老魔术师,把一叠索引卡片放进他的帽子――倏地一下就抖出一首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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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眼目睹一种罕见的生理现象:约翰・谢德边了解边改造这个世界,接收它,拆散它,就在这储存的过程中重新把它的成分组织起来,以便在某一天产生一桩组合的奇迹,一次形象和音乐的融合,一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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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妇间的通信多半难以示人。即便著名作家给他们的配偶写起信来,也无多少情趣可言。乔伊斯写给诺拉・乔伊斯的情书,主要因信中猥亵的语言而为人熟知,而不是信的抒情性。在弗吉尼亚・伍尔夫写给她丈夫的信中,只有最后一封信――即“自杀便函”,信中她为“生活中的诸多幸福”感谢他――会在读者的记忆中留存下来。显然,纳博科夫写给他妻子的信则写得异常丰满,令人难忘。这些信几乎总是有趣、浪漫和精练,并不能简化为几句金玉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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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纳博科夫去布拉格探访家人,他参观了在维谢赫拉德的圣彼得和圣保罗教堂。他对这座城市并无好感,然而他欣赏雕刻在大教堂圣殿门上的宫廷小丑的头像,他写信给薇拉:“我不禁想,那个雕刻家,因微薄的酬金,因阴沉的僧侣的吝啬而受到伤害,他被指令在墙上雕刻,在不改变肖像的情况下,将那些脸处理成了小丑的脸。”1970年,他又注意到了一个修道士的脸――此次兴致勃勃。当纳博科夫和妻子去陶尔米纳度假时,这张脸出现在一家旅店的墙上:“正对你房间的门是个奇特的景观:它是假的,画上去的,从门后,一个相当快乐的白须僧侣伸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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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博科夫热衷于将他的收入进行编码,并能够让这种游戏看起来相当普通,相对于果戈里极为丰沛的文学想象,这种游戏甚至有点俗气。但他书信中的大部分文学虚构源于戏谑行为,而非实用主义。1926年,当薇拉去德国南部一家疗养院进行治疗,他发明了一大群小动物,有些名称闻所未闻,是从他为薇拉煞费苦心所取名称中衍生出来的,每封信中均出现新的称呼。这些“小动物”中,许多确实很娇小,属于猫科及犬齿类动物――如“普齐”一种杂种小狗,1925至1926年,纳博科夫给妻子取的绰号。另一些名称显然与人有关,如塔夫蒂夫人(Mrs. Tufty),一个穿着时尚的人,再如达令先生(Mr. Darling),一个口齿不清、天性敏感,书信中“字谜部”的德裔“编辑”,他暗恋薇拉,因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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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条小路。 那一天我正沿着它向前走。想象一下我遇到了什么人。我遇到了谁?是一位神话中的人物。丘比特。不过没有带弓箭――带了一块小卵石。我被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