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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是存心装不明白。”他抱怨道,“我一直都在谈索拉利斯,只有索拉利斯。如果对于我讲的事实还不明白,持怀疑态度,那是我的过错,我没有讲清楚讲明白。不过,不管怎样,你既然听我说了,就该把我的话听完!我们告别地球,来到茫茫太空中.原本是来接受一切挑战的:孤独,苦难,困顿,乃至死亡。我们嘴上不说,那是谦虚使然;但在心里,我们有时不免把自己想得太过高尚。而且,进一步的考验会使我们发现,那股热情到头来全是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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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在某一领域有所作为的人,拥有很多熟人朋友甚至心爱的人。在整个一生中去学会强颜欢笑,阿谀奉承,学会与成千上万的琐事打交道,这些琐事构成了地球上生活的整体,最终我们又将对这一切麻木不仁,将重新寻找新的领域,但只到最后,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将失去兴趣,然后一去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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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在浩浩荡荡的人群中,我同样也会溺死。我将要成为一位沉默寡言、引人注目因而也受人尊重的丈夫,我将拥有很多熟人,甚至会拥有很多朋友,很多女朋友,也许甚至会物色到一位知心爱人。在整个一段时间内,我必须强迫自己去笑,阿谀奉承,卑躬屈膝,还要学会反抗,要去做成千上万种琐事,这些琐事构成了地球上人的生活的整体,最终我又将对此感到麻木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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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自认为负有交流的神圣使命,一种骑士气概。这又是一个谎言。我们寻找的是人,而不是人以外的存在。我们并没有人以外的世界的需要。我们需要的是人自己的镜子。对其他的世界我们无从着眼,摸不着门道。我们由这个世界而来,也窒息于这个世界。我们想寻找按我们的样式理想化出来的图像;我们寻找一颗星球,寻找一种文明,比我们的星球、我们的文明更完美,我们希望在其他星球找到的,是以我们的蒙昧过去为原型的东西,它也许已进入更高的进化阶段,但它也一定是基于与我们文明中一样的进化原则。可是另一方面,对那些我们不能同意的东西,我们就会奋力反击,最后就只剩下了我们从地球上带来的纯粹地球的纯粹美德,人类的英雄主义的功德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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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它,并没有感到害怕。我大老远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死在我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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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只有一个奥秘,而一旦我们找到了那把合适的钥匙,将其打开,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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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漠不关心、停滞不前、灰心丧气的氛围中,一篇篇无用的印刷文献似乎泛滥成了第二个海洋,正好和索拉里斯星的海洋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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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孩子般令人惋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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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她一把搂住,用尽全力抱着不放,就好像世上的一切都在崩溃瓦解。 我吻着她的双手,吻着她湿漉漉、带着咸味的手指。 我再三恳求,赌咒发誓,赔礼道歉,说那是一场愚蠢而讨厌的梦。 她渐渐平静下来,停止了哭泣。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梦游一般,眼里的泪水干了。她把头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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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种人外表上平静自若,内心里却隐藏着一种对工作不知疲倦的激情,而这种激情将耗尽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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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要崩溃了,我的思绪似乎正在悬崖边上徘徊,随时都有坠落的危险——假如能让我失去知觉,灰飞烟灭,对我来说那将是一种难以言表、可望而不可即的仁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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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都不知道,但我心中怀着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那就是,这些残酷的奇迹并没有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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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海洋波浪起伏,好似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平原,海面上闪烁着一种柔和的暗紫色反光,就像是对天空中柔和光晕的回应,只有天顶还是一片铁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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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谎言只是徒劳无益,并非荒唐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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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最终得出结论,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在人类与非人类、非人形生物文明之间,都不可能有所谓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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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我觉得是我在欺骗她,而不是她在欺骗我,因为她只不过是她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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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书架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这与其说是一种奢侈,不如说是一件饱含敬意的纪念物,它纪念的是索拉里斯星探险的各位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