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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望中诞生的幽默,绝望之处生出的噱头,模糊了娱乐和羞辱之间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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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常常被导演成自杀。反过来,轮到自己人时,自杀也可能被说成是意外。 原本是猎人打鹿,但鹿却穿过了这位猎人的上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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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可能产生误解,我需要说话,说话将我推向歧途,我必须沉默。我不哭,我必须坚强,很长一段时间如此。一旦你没有了希望和恐惧,你就是行尸走肉。无来由的恐惧的瞬间,也许最接近真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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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你没有了希望和恐惧,你就是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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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相信这种事,但是无法说出来。但是无法说出来的,我们可以写下来。因为写作是一种沉默的动作,一种从头脑到手的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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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消失的后面,只有沉寂,只有亲人和朋友圆睁的双眼。城市国王不会暴露自己的弱点,他蹒跚时人们以为他在鞠躬,他鞠躬时却在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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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师丈量头发,头发丈量生活。 所有的小事,把毫无相关的一切联系起来。 要了解真相就要从混迹于和我们无关的所有词中找到那些和我们相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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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帜开始飘扬的时候,人就会在军号里丧失正常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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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能做什么?如果生活中的绝大部分已经失常,词语也会失落。我看到过我曾拥有的词语失落,我敢肯定,那些我可能拥有却并未拥有的,也会随之一起失落。不存在的会和已存在的一样,终会陨落。我永远不会知道,人们需要多少词语才能完全覆盖额头的迷失。而当我们为它找到词汇之时,迷失又匆匆离它们而去。哪些词,须以何种速度备用,并随时与其他词汇交替,才能赶上思想的脚步?怎样才算赶上了思想的脚步?思想与思想的交流,和思想与词语的交谈,本来就是两码事。 ...... 如果有人问我,为什么你认为这本书严肃,而另外一本却肤浅。我只能回答,那要看它在大脑中引发迷失的密度,那些立刻将我的思想吸引、词语却无法驻足之处的密度。每一句话都坐着别的眼睛 ...... 说话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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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独裁统治下,欣赏俏皮的、几乎天衣无缝的幽默,也意味着美化它的离题。无望中诞生的幽默,绝望指出生出的噱头,模糊了娱乐和羞辱之间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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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矛盾交织的事物:一方面在绢布中深藏了安慰,另一方面,精细刺绣的字母和花朵又像一把尺子丈量出了他堕落底层远离文明的深度。对于这个女人来说,奥斯卡・帕斯提奥也是一种矛盾交织的事物:一个被世界抛弃而来到她屋子里的乞丐,又是失落在世界某处的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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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杏树不为父亲,不为国家,不是受乡愁的驱使。树既不是负担也不能减轻负担,它站在那里,只是对时间的一种回味。 时间要去哪里?其实我们需要的,仅是再次体验他为我们留下的那一点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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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都有樱桃上市的时候,从五月樱桃到九月樱桃,只要世界存在,不管人们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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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的事情无法再用说话来表达。说话表达,你最多能在高度上再加点东西,可是事情本身的全部范围却不会再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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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到哪儿去了,到森林里去。 森林到哪儿去了,到木材里去。 木材到哪儿去了,到火里去。 火到哪儿去了,到心里去。 ...... 那么心留下来了。 那么蚂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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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别往左看,也别往右看,一直向前看,但要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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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当去问谁,我的嘴什么时候说了什么。谁知道我日日夜夜在什么地方消失。住和地方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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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并不偶然,它是必然,而且是一个圈套。人会因此而变得迷信,这正是偶然的用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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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想上相隔得那么遥远,身体的紧挨反而成了一种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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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上有一种不耐烦。它就像那种期望得到最后剩下的东西、最后还能拿到东西的渴望。那种急匆匆的享受让我心生嫉妒。这是一种容不得半点时间的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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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结下的朋友关系光滑而且软和。患难中的诚实和谨慎的肆无忌惮,这种局面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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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与说话同等重要。 沉默可能产生误解,我需要说话; 说话将我推入歧途,我必须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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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爱像割过的草地一样会重新长出来。应该以别的方式生长,好比小孩子换牙,好比头发,好比指甲。它应该按自己的意愿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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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个人都想象过,如何通过自杀让朋友们留下来。口上不说,心里却在责备对方,因为自己不由自主地惦记他们,因为他们的缘故而没有走上绝路。这么一来,人人都变得自以为是,以沉默为工具,把责任推到他人头上,因为自己和他们都还活着,没有死去。 努力拯救我们的是耐心。我们的耐心永远不会消失,或者必须马上回来,如果它被夺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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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允许踏践,允许毁灭。亲密无间的人允许割爱,因为爱会像深草一样重新长出来。一声原谅就能立刻收回伤害,好比嘴里留不住空气。 找人斗嘴总是有意为之,只有伤害属于失误。每次发完火就说爱,也不创什么新词儿。爱是永远都在的。不过爱在争执之际有一副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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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父亲在园子里锄着夏天。还在站在菜畦边想:父亲懂得生活诀窍。因为父亲将他的愧疚植在最蠢的草里,然后把他们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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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个世界并没有等待过任何人。我不必战战兢兢地行走,吃,睡,爱一个人。我既不需要理发师也不需要指甲剪也不掉纽扣,在有我这个人之前。那时父亲还滞留在战地,靠唱歌和在草丛中放枪过活。他不用去爱。草丛本该把他留下来才对。因为,当他回家看见村子上头的天时,他衬衫里面又长出一个农民来,又开始干从前的活计。这个返乡者造了坟墓,还得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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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他的孩子,不得不在与死亡的抗争中长大成人。人家没好气地叫我的名字,打我的手,向我脸上投来闪电般的目光。然而,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是在家里战战兢兢地行走,吃,睡或爱一个人好呢,还是更愿意在哪个屋里,哪个地方,哪张桌旁,哪张床上,哪个国家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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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恐惧中,一个人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心灵深处,本来这是不可以的。正是基于这种长期的信赖,我们需要意想不到的转折。仇恨允许践踏,允许毁灭。亲密无间的人允许割爱,因为爱会像深草一样重新长出来。一声原谅就能立刻收回伤害,好比嘴里留不住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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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将我的爱从身上一把扯出来,扔到地上踩烂,然后再爬到它旁边,让它穿过我的双眼重新爬入我的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