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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理,还不到一年,已经开始适应湛蓝的天空与清冽的空气。一切美好的外物,当你习惯了,都会变得稀松平常。外物不值得追逐,但外物是帮助我们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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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样的现代人,无论营养还是信息,方方面面都太多了。再丰富的营养,身体不能吸收,就是负担,会引起疾病。再有用的信息,不能催生智慧,就是噪声,会催生焦虑。 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吸收更多,而是适时屏蔽,断食以清空身体,放下手机电脑甚至书籍,让心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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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大多数东西,没得到时以为得到了该有多幸福啊,可真得到了又觉得不过如此。在想要的欲望和得到后的无聊之间不停切换,一生就过完了。还有少数人得以跳出这套路,其中有一位,半生沉浮之后跟我说过一句话:人生在世,除了修行,别无他路。 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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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静似太古,日长如小年”的景况。 生活逐渐展现出全新的气象。每天傍晚,我忙完自己一天的工作,就去店里待着。 意外地获得了一个可以观察人的现场,倒是做之前没想到的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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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是格物致知,由知生智。是从客观经验到知觉,再到直觉的修炼。叔本华总结:所有直觉,背后都是理性。一言以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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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的根本,不过顽强生长。像一棵树,无论立于危岩还是生于幽暗,只是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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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像樱花调谢时,纷纷扬扬,盘旋落下的一片花瓣,风和阳光对此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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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长之中,自有乐趣,是一种不停修剪自己的乐趣是在密林中努力向上探取光线的乐趣,也是不断发现道之无涯而己之浅薄的乐趣——如果这也算乐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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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中的吉光片羽,进一寸便有一寸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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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过媒体的人,一般最擅长写与很多人说话的文章。这一类的水准,最好能篇篇如药石,需要广闻博识、强大的理智,需要头脑冷静。与一个人说话,需要动情入心、感觉锐敏,要知人心。自言自语,唯感情热烈者可以,否则容易无话可说。因此,顾随总结,文人三个条件——冷静头脑、敏锐感觉、热烈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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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山在《造境记》中写,中国人处理园林也好,处理山水也好,都是在处理一件事:人如何与自然诗意地生活在一起。当代西方建筑处理与自然的关系,许多都是开特别大特别干净的玻璃,其实身体还是隔开的;日本的枯山水是不让人进入的,只是坐着静观冥想;但我们的方式是把内外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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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识,带来谦卑、敬畏和辽阔的内心,而不是谈资、炫耀和沉迷于一己辛酸。登高方知天地阔,凌空始信海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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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分三种:最上乘的是自言自语,其次是与一个人说话,再其次是与很多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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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是大雨倾盆时,一个着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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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功夫,可将平生所有遭遇,尽数化为滋养,其质地与时光成正比。名声怕诽谤,财富怕动荡,权势、美貌,从无持久,珍惜的亲人,怕无常。唯有功夫不负人,它是最后的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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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书画或其他艺术门类,写作这门功夫,门槛低,但一般门槛低的事,进阶也难,就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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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我写与很多人说话的文章,近几年,才多行至第二类,如读者所言,像一个朋友在絮絮而谈。如今,我迫切地想要多些自言自语,想要头脑中习惯存在的观众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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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树的“务本”,是蓄养深根。为人的“务本”,我以为是静水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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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性情悭异的人,也不怕聪明过度的人,唯独对着喋喋抱怨的人,要勉强应和一番,真是觉得苦。大概在我的审美中,一个人被怨气笼罩之时,最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