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唐诗迎来了一个诗人,一个几乎籍籍无名的诗人,《全唐诗》只收录了他两首诗,史书里没有他的详细资料,只是说他是扬州人,与贺知章、张旭、包融并称“吴中四士”。《唐才子传》也没有收录他的生平,查阅资料,在诗人如群星璀璨的唐代,他很容易被人遗忘在浩如烟海的卷帙诗章中,但是,他却用仅存的两首诗中的一首,以孤篇横绝盛唐,造就了一个诗歌的传奇,这个人就是张若虚,这首诗,就是《春江花月夜》。
夏昆
· 《在唐诗里孤独漫步》
- 思念是痛苦的,人生是短暂的,在无限的时间和空间里,这种关于痛苦和短暂的哀伤一直在不间断地上演。痛苦有了伙伴,于是痛苦被减轻;甜蜜有了同道,于是甜蜜被加倍。江水送走了时间,但是送不走时间的轮回,落月再次西斜,以瞬间的离去预告永恒的来临,用一个瞬间的结束连接下一个瞬间的开始,迈向永恒夏昆 · 《在唐诗里孤独漫步》
- 诗、酒、剑,成为唐朝最重要的三个关键词,这三个词像一个三角形的箭头,指向通往艺术与美的最高境界。当唐朝随着时间的流逝离我们越来越远的同时,我们却越来越清晰地看到那个时代的浪漫与潇洒,自信与豪放,甚至清晰地听到只能属于那个时代的人的笑声与哭声,看到他们的命运沉浮、人生际遇,完全归功于一个具有魔力的词,这个词在那个时代逝去之后,几乎成了汉语词典中最富神奇魅力的一个词语,它就是唐诗。夏昆 · 《在唐诗里孤独漫步》
- 作者明白了,所谓永恒,其实就是那组合起来的瞬间,而瞬间,无非是分割了的永恒,在月光抚慰下,诗人顿悟: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于是,当别的诗人还在伤春悲秋的时候,诗人已经走到了宇宙的高度,从哲学的视角,将瞬间化为了永恒。 闻一多先生说:(这首诗)有的是强烈的宇宙意识,被宇宙意识升华过的纯洁的爱情,又由爱情辐射出来的同情心,这是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夏昆 · 《在唐诗里孤独漫步》
-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这首《登鹳雀楼》,可以说就是雄浑和豪放的混合体。而这种境界,其源头显然应该是那个充满了朝气和向上激情的时代。 中国历史上没有哪个朝代拥有像唐代一样的豪放气魄和伟大胸襟。《唐之韵》说: “有了这样一个不带成见不存偏见的政治核心,加上国力强大,生产力发展也达到了小农社会的最高水平,于是唐朝人信心十足,对什么都敢用微笑来接纳。在李氏集团统治的二百八十年内,没有因文字触犯忌讳而被判罪的,更没有被杀头的,即使讽刺了皇帝,揭了皇帝的短,也都只算小事一桩。在封建制度下,这是唯一一个政治气氛如此宽松大度的朝代。”夏昆 · 《在唐诗里孤独漫步》
- 历史有时候总是惊人的相似。公元前221年,秦始皇扫平六国,履至尊而制六合,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王朝――秦朝,他自称始皇帝,并且规定其即位者依次为二世、三世以至无穷,但是,秦朝仅仅存在了短短的十五年时间,就被刘邦推翻,这个伟大而短命的朝代只是充当了更伟大的朝代――汉朝的开路人。公元581年,隋文帝杨坚派大将韩擒虎,几乎没费什么大力气就消灭了最后一个割据政权陈,结束了长期的分裂局面,建立了隋朝。可是,秦朝的历史再次重演,隋朝只存在了三十七年时间,就被唐朝所代替。夏昆 · 《在唐诗里孤独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