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的一生中,每一次吃过的味道,就像录下的磁带,由味蕾转存至脑海。不管过去多久,当味蕾再一次触碰到这个味道,大脑立刻翻出当年的存储,那段味道所记忆的酸甜苦辣、缠绵悱恻乃至爱恨情仇,一股脑地翻涌而至,随着味蕾的感受占领你的思维。你被味道打碎,又被味道重塑,那一瞬间物换星移,你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你的心已走过万水千山,和当年的自己拥抱握手。
- 烧饼刚烤好时,外焦里嫩,一掰开一股浓郁的麦子香随热气喷出。咬一口,烧饼中间焦黄酥脆,并带有芝麻的香,烧饼的边沿暄腾腾、软乎乎,越嚼越有香甜的粮食的味道。这时的烧饼就像是初恋,怎么看怎么好,怎么吃怎么香,根本不用其他菜肴,只吃它就是很香甜很完美的一顿饭。我上学时就喜欢买一只刚出炉的烧饼,趁着滚烫一口气吃完,哪怕噎得直打嗝也不放手。初恋的两人世界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点缀,就很完美了。
- 现在开封夜市名震全国,上百种小吃争奇斗艳,但是炒凉粉依然独树一帜,在烟火缭绕中维持着一份淡淡的从容。那种经过岁月淘洗后的笃定,其实是每个人内心深处最原始的需要。在眼花缭乱的变换里,一个熟悉而稳定的味道,能让我们的舌尖会心一笑,思绪轻车熟路地找到故乡。我想,这就是经典的力量。
- 食物是我们最亲密的朋友,因为亲密,所以它们分享了我们很多不为人知的心事。每一种被遗弃的食物背后,都隐藏着一段幽暗的往事,都承载着生命最沉重的内涵。食物默默地接受了我们伤感的心结,无怨无悔地忍受我们的冷淡。待到时光的溪水将如鲠在喉的心结冲出记忆的涵洞,就是我们和食物握手言欢的一刻。
- 胡辣汤就是这样一种东西,你很容易上瘾,但等你上瘾后却发现想见它并不容易,它并不是随叫随到,你要刻意寻找见它的机会才行。人都是有些“贱”的,正是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最难见的都是最想念的,同在一个屋檐下反而熟视无睹。但是,胡辣汤的前辣、后辣、明辣、暗辣,对味蕾和口腔都是一种不大不小的折磨,没有主食辅佐的胡辣汤,味蕾难以承受,就像烈火般的激情,没有岁月的稀释,就会把情感的绿荫烧成荒原。就像偷情必定是源于对感情的背叛,正是因为有了这份平庸感情的衬托,偷情才有了叛逆的激情,殊不知这激情正建立在正常感情的牺牲上。小三儿一旦转正,往往失去昔日的坚持。男的没娶女的没嫁,那不叫偷情,叫爱情。爱情终归平淡,偷情永远红唇烈焰。
- 烧饼凉了,撒了芝麻的壳和发面的边沿都变得棒硬,不近人情。这时的烧饼就像人到中年的爱情,人还是那个人,但感觉早已不复存在了。但很多开封人爱吃凉烧饼,他们对凉烧饼也自有偏爱。对凉烧饼开封人有两种吃法,一种是干吃,像当初吃热烧饼时一样空口吃,另有一种凉烧饼的吃法是最普遍的,要一碗热腾腾的羊肉鲜汤,你守着碗,一瓣一瓣地把烧饼掰成小块,泡进热汤。我想,这两种吃法就意味着两种不同的爱情观吧?前一种能在变迁中珍惜永恒,还能在磨砺中体会岁月的芬芳。后一种随时间更新自己,不断给乏味的日子添些新鲜作料,那柳暗花明的结果,会比初恋的甜蜜更令人感动。
- 这从古至今并未改变过多少的生活,完整,清新,简单,这就是安德鲁称之为pleasant的感受。 乡村的时间是条长而流畅的直线 坐在阳光里 看墙上吊灯的影子一点点移动 是自然不过的事 并不需要像在城里生活那样大的决心 才能偷得浮生半日闲 乡村的钟表滴答移动 更多是为了显示出时光的节奏感 而不是计时
- 到头来,我们总归是为了自己。温和慷慨的人不过比傲慢霸道的人自私的稍微公平一点罢了,等到种种情况使得两个人都感到一方的利益并不是对方思想中要关心的事物的时候,幸福就完结了。
- I heard the rose whisper, so I sandwiched it in my diary and became romantic. 我听见玫瑰低语,于是我把它夹在日记本里,拥有了浪漫。
- “越是不思考的人,越不愿意倾听别人说话。”
- “了悟师兄习遍佛经,自当知道世间并无双全法。” “若无双全之法,我要你成佛,我要你铸无上金身,修无上佛法,得无上大道。” “……洛主想要什么?” “逍遥自在,进退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