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老就像一场不可能打赢的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我们目睹了丑恶的场面。真理因为人们的心血来潮而改变。信仰成了骗子之间玩世不恭的交流。牺牲到头来,变成了徒劳无益的浪费。英雄变成了老朽的废物,年轻的废物变成了英雄。伦理道德变成了运动服的品牌标志。
- 权力要么被丢失、要么被赢得,但人却无法创造或摧毁权力。权力是掌权者的访者,而非他们的私人物品。不仅疯狂的人迷恋权力,很多神智清醒的人也渴望权力,但明智的人会担忧权力的长期负作用。权力是自尊心的强效可卡因,是灵魂的蓄电池酸。通过战争、联姻、选票箱、绝对命令和出生的偶然,在不同的东道主之间,权力来来去去,权力是历史的密谋。掌权者或许会主持正义,改造世界,把富裕的国家变成四面硝烟的战场,把摩天大楼化为瓦砾,然而权力自身是没有道德原则的。权力会注视你,权力正观察着你,好好干吧,权力会惠顾你的。然而,一转眼几十年之后,当你躺在医院里快死时,权力也会无情嘲笑你。权力嘲笑所有它曾惠顾的人在他们快死之时。当不可一世的凯撒变成泥土后也许能被用来补孔挡风。
- “别磨蹭,三宅。午夜以前,你都是我们的人。”我照办了。我别无选择。我让求生本能平复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拉低我的棒球帽帽檐。
- “我这一辈子,都在从神秘莫测的境地,寻找真正未曾讲述的故事。莫非我这种不切实际的探索,只是一种极为平常的追求?暮神秘莫测寓于显而易见之中?”
- 1944年的炎热已经消散殆尽。我刚刚从长崎回来,这是我最后一次返乡。那些事你也记得,我就不再赘述了。我现在还能尝到母亲做的羊羹,还有弥惠子做的南瓜天妇罗的味道。因为引擎故障频发,训练耗时良久。军用列车被一班高官给占用了,我只好跟满洲国的难民同挤一个车厢。听他们讲,苏维埃如何残酷,苏维埃在中国的手下如何背信弃义,实在糟糕。过去二十年里,父亲始终没去殖民地,我真觉得庆幸。
- 这不是欲望。欲望只是要,要做显而易见的事,之后就会退回进森林。然而,爱情更贪婪。爱情需要24小时的护理、保护、戒指、誓言、联名账户、生日时有带香味的蜡烛、人寿保险、婴儿。爱情是独裁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