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研究》
-
说谎是一种语言游戏,像任何其他语言游戏一样,它是需要学习的。
-
感觉是私有的。
-
我们应当把恐惧的对象与恐惧的原因区别开。
-
如果你牙疼,那么将一个热水瓶放在你的脸上会对你有好处。但是,只有在瓶子的热度给你带来疼痛的时候这种办法才有效。
-
我们想在关于语言使用的知识中建立起一种秩序,一种旨在达到一个特殊目的的秩序;它是许多可能的秩序之中的一种,而不是唯一的秩序。为此目的,我们应当不断地强调我们的语言形式很容易使我们忽视的那些区别。这可能造成一种印象,仿佛我们把改造语言看做我们的任务。
-
意指某个东西就好比向某人走去。
-
命令和它的执行之间有一道鸿沟,它必须由理解来填平。
-
我不想用我的著作免除其他人的思维之苦,相反,在可能的情况下,我想激发起某个人独立的思想。
-
想象一种语言意味着想象一种生活形式。
-
一个人可以不相信自己的感觉,但是不能不相信他自己的信念。
-
如果我们想一想这种阅读,想一想初学者的阅读,并且问问我们自己究竟什么是阅读,那我们会说这是心灵的一种特殊的意识活动。
-
当有人对我说比如“立方体”这个词时,我知道它是什么意义。但是,当我以这种方式理解它时,这个词的全部用法会浮现在我的眼前吗?
-
“好像我们可以在一瞬间把握住一个词的全部用法。”――我们的确说过我们做了这件事。也就是说,我们有时的确用这些词描述我们所做的事。但在所发生的事情中并没有什么令人惊讶、使人感到奇怪的东西。只有当我们被引导到这样一种想法,即认为未来的发展必定以某种方式已经存在于对用法的掌握这种行动之中,然而那种发展并不在那里时,我们才会感到奇怪。
-
我说“我体验到因为”。但这并不是因为我仍记得这种体验,而是因为当我回顾我在那种场合体验到的东西时,我是以“因为”这个概念(或者“影响”“起因”“联系”这些概念)为媒介来看这种体验的。
-
我也将把语言和那些与语言交织在一起的活动所组成的整体称为 “语言游戏”
-
“心灵似乎能够赋予词以意义。”――这不就好像我说“苯中的碳原子似乎处于六角形的各个角上”吗?然而,这并不是某种似乎如此的东西;它是一幅图画。我们的语言最初描述的是一幅图画。这幅图画有什么用处,怎样使用它,这仍然是不清楚的。然而,清楚的是,如果我们想理解我们的话语的意思,那就必须研究这幅图画。不过,这幅图画似乎为我们免除了这项工作:它已经指出一种特定的用法。它就是这样以此愚弄我们的。
-
“当他们(我的长辈)称呼某个对象时,他们同时转向它。我注意到这点并且领会到这个对象就是用他们想要指向它时所发出的声音来称呼的。这可从他们的动作看出来,而这些动作可以说构成了一切民族的自然的语言:它通过面部的表情和眼神儿,以及身体其他部位的动作和声调等显示出我们的心灵在有所欲求、有所执著、或有所拒绝、有所躲避时所具有的诸多感受。这样,我便逐渐学习理解了我一再听到的那些出现于诸多不同句子中的特定位置上的语词究竟是指称什么事物的;当我的嘴习惯于说出些符号时,我就用它们来表达我自己的愿望
-
在使用语言的实践中,一方喊出这些词,另一方则根据这些词而行动。在教导这种语言时将发生下面这一过程:学习者给出对象的名字,也就是说,当教师指着这块石料时他便说出这个词。――还有下面这种更简单的练习:学生跟着教师重复这些词――这两种过程都类似于语言的过程。
-
然而,我所理解的一个词的意义是否适合于我所理解的一个句子的意思呢?或者,一个词的意义是否适合于另一个词的意义呢?――当然,如果一个词的意义就是这个词的用法,讲这种“适合”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
语言是一座由许多条道路组成的迷宫。你从这一边走进去,你知道怎么走出去;当你从另一边走到同一个地点,你却不知道怎么走出去。 例如,像现实情况那样,我可以发明一种从来没有人玩过的游戏。――但下面这种情况也可能吗:人类从来没有玩过任何游戏;然而有一次,某个人发明一种游戏,――一种从来没有人玩过的游戏?
-
机器是它的运转方式的象征:首先我可以说,机器似乎已经把它的运转方式包含在它自身之中。这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我们知道这台机器,那么其他的一切即它的运动,似乎已被完全决定。
-
当他突然知道如何继续下去时,当他理解了那个原则时,他就可能具有一种特殊的体验。――如果别人问他“当你突然把握住那个原则时发生的那种东西是什么”,他也许会像我们以上描述的那样进行描述。――可是,在我们看来,正是他在其中获得这种体验的那个环境使他有理由说:在这种情况下,他理解了,他知道如何继续下去。
-
你的想法是那个意指命令的动作已经以它的方式越过所有的步,当你意指时,你的心似乎已经飞到前面,在你的身体到达这一步或那一步之前完成了所有的步。 因此,你倾向于使用这样的表达:“甚至在我在笔头、口头或思想上完成那些步之前,我其实已经完成它们。”它们似乎是以某种独特的方式被事先决定的、预期的,――因为只有意指的动作才能预期实在。
-
我们试图把握理解的心理过程,这一过程似乎隐藏在那些比较粗糙、因而比较容易看见的伴随现象的后面。然而,我们未能成功;或者更正确些说,没有达到我们的真正企图。因为,即使假定我发现在理解的所有这些事例中都发生某种东西;――但为什么这种东西就应当是理解呢?当我说“现在我理解了”,因为我已理解,那么理解的过程怎么能够被隐蔽起来?!如果我说它被隐蔽起来,――那我如何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东西?我简直弄糊涂了。
-
当他听见“红色”一词时,他怎么知道他要挑选哪一种颜色?非常简单:他会挑选当他听见那个词时在脑海中浮现出其图像的那种颜色。
-
我们有时之所以思考,是因为这样做是有益的。
-
语言中名称所标志的东西必定是不可毁灭的 因为,一切可毁灭的东西在其中被毁灭的那种状态,必定是可以描述的 这种描述将包含一些词 而且,与这些词相对应的东西是不可能被毁灭的 因为,如果不是如此,这些词就不可能有意义
-
例如,把所有的陈述句转换为以 “我认为” 或 “我相信” 开头的句子 (也就是说,仿佛转换为对我的内心生活的描述) 其意义将在其他地方看得更加清楚(唯我论)
-
语言游戏的多样性 (11)猜谜 (12)编笑话,讲笑话 (13)解答应用算术中的一个问题 (14)把一种语言翻译成另一种语言 (15)请求、感谢、诅咒、问候、祈祷
-
语言游戏的多样性 ⑴命令以及按照命令行事 ⑵描述一个物体的外观,或者给出它的度量 ⑶按照一种描述(一幅图画)构造一个物体 ⑷报道一个事件 ⑸猜测一个事件 ⑹提出和检验一个假设 ⑺用图表说明实验的结果 ⑻杜撰一个故事,然后讲这个故事 ⑼演戏 ⑽唱跳圆圈舞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