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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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垂杨翩然,夕阳斜照蒹葭。桃花葬了旧人,斑驳诗酒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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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剥了剥指甲,拂了拂琴面,赏了赏庭中花开花落,望了望天边云卷云舒,从旁洒了点鱼食在小池中,十分风雅地清了清嗓子,“嗯哼――” 澄澈的池水中映着我谷主的万千仪态赫赫生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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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溅香尘,过客匆匆。不察间,打马走过万水千山,重重叠嶂似是昨日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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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烟花绚烂,氤氲了团团暮霭,云霞似锦。花开花落,朝飞暮卷,似是又回到扬州。一条青石小道曲曲折折蜿入酒巷深处,路上落了梧桐叶,一枝芭蕉自寻常人家宅院中探出来。晓雨湿街,檐花细滴。杨州烟雨,花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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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州烟雨,花开二三。 温一盏花前酒,举杯相笑。弹指韶华,莫话匆忙。 梦里浮生足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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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问我有没有特别喜爱的东西。我可以清楚明白地告诉你,有。只是你好像从来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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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微曦,晓日初悬,东方遥远的天际悄悄露出了朝晕,染红了一角烟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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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当年相遇的那天,或许我服的就是烟花醉。千山万水,兜兜转转追寻着一个人,到头来,却发觉原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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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朱亭折扇,细雨小楼,晚晴江船,像水墨画一般缓缓铺开。 这样美好的光景,我也见过,就是因为我也见过,所以在脑中那样清晰,清晰到我想模糊也模糊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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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有那么个人,陪我笑陪我哭。岁月长、衣衫薄。 画船听雨眠,仗剑打马笑红尘。 尔今,天涯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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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了我的心,她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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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有些阴,远处的芦苇拍起一片云海,我好似听到我的心,动了一下,喃喃道,“紫茎草也唤作烟花醉。” 楼西月不经意道,“烟花醉么,好名字。但愿暂成人缱绻,不妨常任月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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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个梦,梦到一幅水墨画,有个着锦服的公子衣袂翩然地立在江边,风萧萧,浪滔滔,江南的三月,草长莺飞,啼血杜鹃映山红,宛若沉沉夜幕绽放的迤逦烟花。 他对我展颜一笑,声如润玉,“小香,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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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楼家的七公子, 摇扇笑桃花,执袂踏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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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莫说:安辰喜欢抿唇笑,喜欢喝云兰泡的茶,写字的时候用镇石压住渲纸。 我想,这些我也知道。 我还知道,用清晨收集的露水,采了云兰花蕊向外数第二层花瓣,搁在茶壶中用温火煮一柱香的时间,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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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张小笺被拂落在地,我拾起来,上头写了一行字:有个姑娘说没医好三叔,便随我姓楼,不知此话可还算数? 笺纸泛了黄,看来是许久以前的信笺,大风现在才送到。 迟了这么久,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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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起,草碧波。 我犹记得当日楼西月扇子上的那枝桃花画得极妙,栩栩如生,好似要伸到我跟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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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是有季节的,但你要寻一个记忆中的人,却有可能一年,一生;咫尺,天涯。一株烟花醉,几段交错的记忆,谱写抵死缠绵的风月传说。 献给所有为回忆跋山涉水的人。 师父说,有一种草药叫做烟花醉,能够解寒毒。 但服用此草后,会陷入梦境,难以自拔。 后来我想起当年相遇的那天,或许我服的就是烟花醉:千山万水,兜兜转转追寻一个人,到头来,发觉原是一场梦。 听故事的人,有时愚钝得很,不知自己可能就在故事里。 寻人的人,跋山涉水,往往不会留意,这一路风尘里,另一段落寞追随的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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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四年,扬州已经变了许多。我与齐笑窝身的那个草棚如今换成了一户人家,红瓦青砖。窗外有枝郁郁葱葱的扬柳,我还记得:只着白色中衣的安辰,身后柳条飘扬,他的笑容和煦,让人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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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春衫少年郎,笑看风华不知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