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图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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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缨 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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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浮图之上天光乍现,他们终于站在塔顶,仿佛伸手就够得到天堂。 何为浮图?于歧路,以救赎。 遇见你,是一场救赎,此生若能紧握你的手,歧路于我亦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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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了了……”她颤着声说,“我这辈子都好不了了。别人两情相悦可以在一起,为什么我不能呢!” “不是的,有情人终成眷属,那是戏文里唱的。您没看见,天底下伤心的人多了,各有各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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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样欺负我,真的好吗?” “臣不会欺负娘娘,臣只会一心一意保护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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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为什么还要问?” “因为我想听。” “是啊,我爱你,从梨花树下那刻起我就爱上你,只不过你很多时候很傻,看上去的没有灵气,我就安慰自己,可怜你才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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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清白身子,要不今天该下不来床了。” 她听了有点惆怅,原来还是没成事……那就下回吧!下回给他补一补,也许就一举得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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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要说的话都说了,我突然发现你口才比我好。以前我是满嘴荒唐言,以后大概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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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在那里,半天没有再说话。 清风、明月、身边还有他,音楼觉得人生就停在这刻也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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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 “咱们就分开吧!我不愿意你被人抓住把柄,你是肖铎,一人下万人之上。我知道你不能有闪失的,一步走错就会被人从云端里拽下来,你这么骄横的臭脾气,怎么能受人践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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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对她来说就像只纸老虎,她不觉得他有什么可怕。 如果没有爱她至深,怎么会在她病榻前哽咽流泪? 所以她是有恃无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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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算得上痴心一片,你这么傻的一个人,我爱你什么呢!” “爱我善良美丽,你身上没有的美德我都有,所以你投奔我意味着弃暗投明,是你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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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和她相处,发现她实在不适合宫廷里的生活,她和这个紫禁城格格不入,要不是头顶上有把伞替她遮风挡雨,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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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为定,可是以后你就不是皇后了,没有尊崇的地位,没有人对你叩拜行礼。咱们逃出去,离开大邺,也许找个渔村坳落脚,也许吃苦,你会后悔么?” “那么你不再是督主、不再权倾天下、没有华美的冠服、没有漂亮的饰物,你会后悔么?” “不会,因为我有钱。” “我也不会,因为我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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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子……就托付给您了。您一定要待她好她为了和您在一起做了那么多努力,求您珍惜她。” 他不再多言,颔首,登上辇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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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的,我没那么爱将就。谁都能过日子,我找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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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臣你正经些,不能这么调戏我,我可是很有脾气的人!” “臣是太监,太监怎么调戏人呢?就是叫顺天府来断,也不过是个媚主的名儿,娘娘道是不是?” “不是。我来你府上是暂住,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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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臣,我年纪还小……” “我比您大七岁。” “所以我不能让您伺候着,实在不成我伺候您吧!我来挽着您,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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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回咱们去了浙江,点他的名头叫他伺候娘娘,如何?” “不不不……”她吓得不轻,“我好好的女孩子,吃花酒成个什么体统。” “那娘娘就在边上瞧着臣来同他周旋,让您瞧瞧您的连城公子是不是您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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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个残废,我也还是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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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样样为她着想,她还不肯领情,女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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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是我孟浪了。” 这种事,吃亏的不是女人吗?她认错认得倒挺快,他抬起眼看她,“此话怎讲?” “我想你是没有邪心的,不过想躺会子而已,谁知道我兽性大发险些玷污了你的清白。”她垂下头悔,“我做错了,万死难辞其咎,怎么能让你消火,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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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的鞋拿到手后舍不得穿,可是又想试试,怕踩脏了,就在床上小走两步,自己扭身在镜子里看,越看越觉得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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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臣我不要做什么娘娘,我也不在乎那些世俗的东西。你要是怕皇上怪罪,悄悄找个地方把我藏起来隔三差五来见见我就成。我要求并不高,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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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从了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小丫头,口气倒不小。我从了你,只怕你生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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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楼……” “已经睡着了,明儿再来吧!” 他嗤地一声笑:“那这是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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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哥儿?音楼睥睨地上下打量那姑娘,长得倒不赖,可对督主这么不见外真的好吗? 看着形容儿是旧相识,旧相识又怎么了,上来就套近乎难道想施美人计么? 人家可是太监,美人计没用! 她花了好大心思才收服的人,能叫她这么勾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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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我好像有点把持不住了。” 音楼还在伤感,他忽然换了个套路,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叫她一时反应不过来。等弄明白后才红了脸,嗡哝道:“那我该不该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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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走了?” “怎么?是你让我去洗澡的。” “我的意思是……”她腼腆地笑笑,“你不是要人伺候更衣么,我来替你擦擦背,递手巾什么的,这些我都会干。” “你非得这么不加掩饰地打我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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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打发了宇文良时。咱们就回京去,早些让皇上撂了手,咱们就能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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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他嗯了声,“等了很久么?” “不久,每天睁开眼睛就在等,已经习惯了。” “是我总来得太迟。” “一点都不迟,每当我坚持不下去了,你就会出现,比约好的还要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