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明亮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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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那座小镇, 河畔的红色屋顶。 还有,碧绿的宽宽的河面上, 白色的帆船 静静地,静静地,移动。 还有,河岸的草地上, 一位年轻的画家叔叔 若有所思地望着水面。 还有,我在做什么呢? 怎么想不起来了? 原来那只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 书中的插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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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明亮的那方;哪怕一片叶子,也要向着日光洒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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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要告诉 看到了也不要提起 清晨的庭院 花儿 躲在角落里 轻轻的哭泣 如果这消息 传了出去 传到蜜蜂的耳朵里 蜜蜂会像 做了坏事的孩子 飞回来给花儿还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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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海港的船儿的帆, 全都又黑又破, 驶向海洋的船儿的帆, 却都洁白闪亮。 遥远天边的那艘船啊, 请你一直不要靠岸, 你要只在海天之间 向着远方航行。 请你闪亮着驶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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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旷野里, 有人唱着歌谣。 高岗上成行的灯火, 有一盏灯影暗淡。 都会遥远的天空, 闪烁着金沙般的微光。 我独自坐在凉台, 吃着柑橘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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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风是淘气的风,独自经过太冷清啦。 摇摇合欢树的叶子吧,合欢树的叶子被摇得做了一个乘船的梦。 摇摇小草的叶子吧,小草的叶子被摇得做了一个荡秋千的梦。 夜里的风好像很无聊的样子,孤单吹过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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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美丽的蔷薇色,它比罂粟籽还细小,当它散落地上时,就像焰火噼啪绽放,开出大朵花儿。就像眼泪簌簌滑落,如果微笑也会这样落下来,会是多么多么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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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山是玻璃做的,我就可以看到东京吧。 像坐着火车去了东京的哥哥那样。 如果天是玻璃做的,我就可以看见上帝吧。 像变成了天使的妹妹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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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从那以后不再讲故事,其实,那个故事我很喜欢听。 我说“早就听过啦”的时候,阿婆神情好寂寞。 阿婆的眼睛里,映着荒山的野蔷薇花。 我好想念那个故事,如果阿婆愿意再讲给我听,哪怕是五遍十遍, 我都会乖乖地静静地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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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米糖做了一个梦。 在春天的乡下糖果店的玻璃瓶里做了一个梦。 做了一个驾着玻璃船越过大海,在大海的尽头广阔的天空里变成星星的梦。 沉沉入睡的孩子坐上了火车,火车开出了睡梦车站。 火车经过的是梦之国,在铺着五彩石的大地上,沿着红色的轨道飞奔。 明亮的月,通红的云,玻璃塔的尖顶上,忽闪着一颗白亮的星星。 所有的景色滑过车窗,火车抵达了梦醒车站。 梦之国的礼物,没有人能带回。去往梦之国的路,只有睡梦火车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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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地里春天的雨,来到绿色的叶子上,小声说笑。 萝卜地里正午的雨,来到红色的沙土上,不声不响地钻进去。 海发菜发出嫩芽,海水也变绿了。 天空的国度也是春天了吧。探头看一看亮得刺眼睛。 飞鱼叔叔忽扇着翅膀,飞过了那片天空。 在长出嫩芽的海藻丛里,我们也来玩捉迷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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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融融的羽绒被,送给谁好呢?送给门外嚷嚷的小狗吧。 “不要送给我。”小狗说,“后山上的一棵松,孤零零被风吹着呢。” “不要送给我。”松树说,“原野上匍匐的枯草,还穿着寒霜的外套呢。” “不要送给我。”小草说,“池塘里睡觉的小鸭子,还盖着冰被子呢。” “不要送给我。”小鸭子说,“雪屋子上的小星星,冻得整夜直发抖呢。” 暖融融的羽绒被,送给谁好呢?还是让我盖着它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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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上遇见母子俩,我好像听见他们说“明天”。 小镇的尽头晚霞满天,我知道春天要来的那一天。 不知为什么我高兴起来,心里头想的是“明天”。 拿气球的娃娃站在我身旁,就像是我拿着一样。 远处“嘀”的一声笛子响,庙会散去的后街上。 红气球,白月亮,挂在春天的天空上。 拿气球的娃娃走了,我的心里空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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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里玩踩影子的时候,大人就来叫“快回家睡觉”!(我好想再多玩一会儿啊!)不过回家睡着了,可以做各种各样的梦。 正做着好梦的时候,大人又来叫“赶快上学校”!(要是没有学校就好了。)不过去了学校,就能见到小伙伴,多么开心。 和大伙儿正玩着跳房子,操场上却响起了上课铃。(要是没有上课铃就好了。)不过听老师讲故事,又是那么有趣。 别的孩子也是这样吗?也像我一样,这么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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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手埋下的种子长出了一棵小小的桃树。 这是我唯一的洋娃娃,让我把它埋在庭院角落里吧。 我会忍着孤单,等待两片新芽发出来。 等小小的新芽长大,三年后它就会开花, 在秋天结出可爱的洋娃娃。 我会把它们从树上摘下, 分给全城的孩子每人一个, 因为洋娃娃树结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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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有一把幸运小槌,我要用它敲出什么呢? 羊羹,蛋糕,甜纳豆,和姐姐同样的手表。 比起这些我更想要,一只纯白的爱唱歌的鹦鹉, 敲出一个红帽子的小人儿,每天看他跳舞吧。 不不,比起这些我更想要,像一寸法师那样眨眼工夫就长高,变成大人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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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着明亮那方, 向着明亮那方。 哪怕只有一片叶子, 也要朝着阳光倾洒的方向。 ―那灌木丛中的小草啊。 向着明亮那方, 向着明亮那方。 哪怕会烧焦了翅膀, 也要飞向灯光闪烁的方向。 ―那夜晚飞舞的小虫啊。 向着明亮那方, 向着明亮那方。 哪怕只有分寸的宽敞, 也要朝着阳光照射的方向。 ―那住在都市里的孩子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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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花儿,茅花,白白的,茅花。 夕阳下的河堤上,我要拔一枝茅花,它摇着头说,不要拔呀不要拔。 茅花儿,茅花,白白的,茅花。 乘着黄昏的风,你飞吧,飞吧。飞上黄昏的天空,变成一朵白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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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上来的有什么? 从海上来的有夏天、风、鱼儿,香蕉篮。 还有,乘着新造的船,从海上来的住吉庙会。 从山上来的有什么? 从山上来的有冬天、雪、小鸟,驮着栗炭的马儿。 还有,悠悠地乘着交让木叶,从山上来的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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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斗七星下面,无人知晓的雪国,有一座苹果园。 没有围篱笆,也没人看管,只有园中古树的粗枝上,挂着一口大钟。 孩子摘下一个苹果, 就敲响一声钟声。 每当钟声响起, 就有一朵花儿开放。 在北斗七星下面,雪橇上的旅人,远远地听到了钟声。 听着远远传来的钟声,冻结的心融化了,全都化成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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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公公的使者们,一齐从天空出发了。路上遇见南来的风,南风问:“你们要去做什么?” 一个使者回答说: “我要把光芒撒向大地,让大家可以工作。” 一个使者愉快地说:“我要让花儿开放,让世界变得更快乐。” 一个使者和气地说:“我要搭一座大拱桥,让纯净的灵魂经过。” 最后一个使者很落寞:“我是为了当影子,才跟着大伙儿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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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花儿,我一定是个乖孩子吧。 不能说话,不能走路,我该怎么淘气捣蛋呢? 不过,要是谁来对我说“你这讨厌的花儿”, 我会生气得立刻凋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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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睡吧, 天黑了, 摘来的红色紫云英花 也要睡觉了啊。 它那细细的绿脖子 正往下垂呢。 睡吧,睡吧, 天黑了, 山坡上的那座白房子 也要睡觉了啊。 它那蓝色的玻璃眼睛 已经闭上了。 睡吧,睡吧, 天黑的时候, 忽然睁开眼睛的, 只有电灯泡 和丛林中的 猫头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