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万种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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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愿意为我一掷千金。无人愿意与我共结连理。无人愿意救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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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带着醉意出生,或许我能够忘记所有的哀伤。我已倦于微笑,我已疲于奔命,美好时光已成过去。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谈恋爱,但是我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爱。死并非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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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我有个很棒的发现,那就是人活着,不是非得觉得好过不可。谁规定我有快乐的义务?以前我老以为如果我觉得紧张或者焦虑或者不快乐,我就非得想个法子解决不可。但我觉得这不是事实。负面的感觉害不死我。酒精可能害死我我,但我的感觉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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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愿意为我一掷千金,无人愿意与我共结连理,无人愿意救我一命。我已倦于微笑,我已疲于奔命,美好时光已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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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全世界最他妈要命的事情发生了。我开始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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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童叟无欺,你永远不愁吃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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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步行到一二五街,这条街宽阔而繁忙,灯火通明,但我一个白人走在黑人区的街道上,某种并非完全无理的恐慌感渐渐笼罩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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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马修 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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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人们知道事情,但不知道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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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命是块浮冰,碎裂在海上, 不同的碎片朝不同的方向漂去, 永远没有复合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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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觉得活在这么一座城市里应该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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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干嘛不找个桌子坐下?我们可以聊聊过去的时光和死去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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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想戒酒就该远离酒吧,但我坐在这儿很舒服,况且他们家的咖啡很好。要是我想喝酒,无论我在哪儿,都一样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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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疯狂世界无路可逃。她紧紧抓住铜环,结果手指变绿。 无人愿意为我一掷千金。无人愿意与我共结连理。无人愿意救我一命。 我已倦于微笑。我已疲于奔命。美好时光已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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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事情简化为两个选项,如果A不好,我就选B。但那不对。字母表里还有很多其他字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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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里的颜色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加进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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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们知道一些事情,却不知道我们知道。” “有时候我们说出一些事情,却不知道我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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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脆弱,我会因为任何小事嚎啕大哭或者纵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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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就能原谅,有人说。也许我知道了他的一切,我就会了解他为何嗜血。不过我不需要原谅他。那是上帝的工作,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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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知道这毫无道理可言。不管我把所有的钱都交给教堂,还是一分不交,灾难依然会降临,并且会不断地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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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名言说“理解一切就能宽恕一切”,要是我知道了他的整个人生,也许就能理解他的嗜血欲望来自何方,但我不是非得宽恕他不可。宽恕是上帝的职责,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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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这个城市就有八百万个故事,”他拉长声音说,“你记得那个节目吗?几年前电视上播过。” “我记得。” “每次节目结束时他们都说那句台词,‘在这个城市里有八百万个故事。这只是其中之一’。” “我记得。” “八百万个故事,”他说,“你知道这城里有什么吗,这个他妈的城市的大粪池里有什么?有八百万种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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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不同的场合会有不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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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知道,你很可能中了弹却毫无知觉。惊吓以及肾上腺素的分泌会麻痹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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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的谎话被拆穿,惹的麻烦恐怕要比你省的多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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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我发言了。 “我的名字叫马修。”我说,然后顿一下,从头开始。“我的名字叫马修。”我说,“我是酒鬼。” 然后最他妈的要命的事情发生了。我开始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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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一个人独处。我希望有个像样的地方住,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我是说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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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了首关于北斗七星的诗,但如果真想了解它,就该去找天文学家,而不是我。你知道,诗表现的并非它本身,而是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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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死亡都在减损我,因为我和全人类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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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咖啡的时候,他跟我谈起非洲,说他们的工匠并未把自己的作品当成艺术。 “他们做的每样东西都有特定用途,”他解释道,“或是保护房子,或是抵挡恶鬼,或是用于特定的部落仪式。如果面具失去效力的话,他们就把它扔了,再做新的。旧的成了垃圾,他们或是把它扔掉,或是烧掉,因为它们毫无用处了。” 他笑起来:“然后欧洲人大驾光临,发现了非洲艺术。那些法国画家从部落面具中获得了灵感。结果,现在非洲出现了这种现象,有人终生制作面具和雕像,出口欧洲和美国。他们按照传统样式雕刻,以满足顾客的需要,但那很可笑。他们的作品毫无用处,里面没有任何情感,毫不真实。你看着它,拿着它,你再感受一下真品,如果你有点艺术鉴赏力的话,马上就能辨出不同。很有趣,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