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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经历的失败堆积如山,但他仍然是一座山,而山永远是浪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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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人们极力追求的东西正是他们知道自己不配拥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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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良心中现在充满的是非常明确的恶的概念,却没有任何明确的善的概念。从今以后,光对于我们一定是黑的东西――我们无法述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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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快乐的谦卑,这种轻看自己却又随时准备迎接无数不配得之胜利的心态,这个秘密是如此的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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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浪漫之中就是生活在不合意的环境中,诞生在这个世界就是诞生在不合意的环境中,因而也就诞生在浪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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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信任普通人是因为人们信任自己,而人们信任一个伟人是因为人们不信任自己。因此,对伟人的崇拜始终在软弱和怯懦的时代出现,只有其他所有人都渺小时,我们才听说起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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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可以说一只长颈鹿的脑袋撞上了星星,或是一头鲸鱼的身躯占满了整个大洋,但他仍然只是对自己喜爱的一只动物倍感兴奋而已。但是,一旦他开始称赞那只长颈鹿漂亮的羽毛、那头鲸鱼腿姿的优美,我们就发现自己遇到了我们称为恭维的那个交际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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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生活从其美妙的地方观念的角度,或许还带着一丝被逗乐的微笑,观看着汽车文明一路胜利地前进:超越时间,消灭空间,眼见一切却又一无所知,一路轰鸣,最终占领太阳系,结果发现太阳不过是伦敦东区,众星不过是伦敦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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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坏现实世界的不是不切实际的理想,而是平淡无奇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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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乐意接受这种、那种或其他种未经证实的断言,这些毫无根据的断言淹溺了你们古老的理性主义和怀疑主义,它像海水一样泛滥起来。它的名字就叫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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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犯是有创意的艺术家,而侦探则是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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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离事情太近了,反倒看不清它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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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想象出正真的悲伤是什么,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悲伤来临的时候发挥你的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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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卑是伟人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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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从山谷里看到的是伟大的事物,而从山峰上看到的却是渺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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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也不反对被捕,反倒是你可能会反对逮捕我。我并不介意,在人格毫不受损的情况下离开法庭,可是你多半会介意带着自己事业中的一个重挫离开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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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最致命的过错也不会像罪恶那样毒害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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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是一种回复到常态的能力。它是一种随时如愿返回所需状态的能力。文明可以想要怎么简单就怎么简单,而同时又不失文明。文明可以想要怎么文明就怎么文明,而同时又不失单纯。它不是来势汹汹的东西,它也不会漫无目标,停不下来。文明不是发展演进;它是一种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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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文化传承越久,我们就越是受死人的制约。”此话不假。这是个非常庸俗、浮躁、悲哀的时代,充满了对传统和旧事物的无端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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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瞒实情是报纸一贯的做法。在未有报纸之前,封锁新闻可比登天还难。可是随着报纸的问世,却产生出了一种新的权威说法,一种印成文字的论述,被某些人用来威吓、压制另一种更为自然的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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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以蔽之,真正强大的还是普通老百姓;辉煌的体育成就并不能代表一国的平均水平。……有时,在这些方面水平低落,反倒是国家之幸。这表明全民都在参与。相反,竞技水平太高反而让人忧心。这说明只有一小批专家和能人在努力,而举国上下都只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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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们不能因为体制粗糙松垮,甚至于形同虚设,就不由分说谴责国王和狱吏。狱吏所以逃跑是由于囚犯已经越狱。因此,在面对社会动荡的时候,不要忘记另一种可能――也许是我们把坏人都变成了狱吏,把好人都变成了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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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成功的科技天才在于使人不再有求于他。只有庸才才拼命要让自己显得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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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正在悄然吞噬我们社会的无政府主义,或许最好这么看待:它表明某些人无法领会例外反证的道理:反对统治权威说明你想推举新的政权;奔赴战场说明你渴望和平。搞无政府主义完全不必自下而上,有一帮牢骚满腹的乌合之众来领导。政府一样可以推行无政府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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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读童话故事,你会发现有一点贯彻始终――宁静与欢乐的存在是有先决条件的。这个观念既是童话故事的重点,也是道德伦理的核心。……这种了不起的观念乃是所有民间故事的主旨――一切快乐均系于某个简单的道理;所有欢愉都不能超越规定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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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母亲、祖国、宗教,这三者或源于事物的本性,或诉诸人类的理性,都值得我们的忠诚与敬佩。这并不是说,你永远都不能斥责自己的母亲,批评自己的国家,质疑自己的教会。但是反过来说,如果你彻底否定、离弃了他们,那便是无情的背叛。这才是忠诚二字的真正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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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言之,也许是我们的道德制度引发了巨大分歧,进而造成坏人控制社会、好人奋起反抗的局面。这当然是非常可怕的状况。不过,只要狱卒和犯人保持平等对抗,我们就可以放心,或许双方的道德体系也在相互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