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坐是难以描绘的,既不是焦虑的坐,又不是松弛的坐,既若有所思,又意绪飘渺;它有点走神,了无意愿,也没有俗人坐禅时那种虚中有实的企图。反正就是枯坐,坐而不自知,坐着无端端的严肃,表情纯粹,仿佛是有意无意地要向虚无讨个说法似的。
-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 她开口说江南如一棵树 我眼前的景色便开始结果
- 我们在规则里不知疲倦地练啊练,销魂在练习中。时光流逝,全不察觉,竟接近了回忆的年龄。我们曾好像是在竞赛者什么,凭虚指点,彼此能指哪到哪,不甘落步,经一番心灵的遨游,最终又能落实和复原到生命实在的事理中。落实和复原到事理,我坚信诗的最终意义;而给人一种貌似脱离事理的虚无的翱翔之激荡,乃诗意也。
- 许多作家终生会爱许多女人,爱上了爱情;而有的作家有一个致命的女人,这个女人成了他一辈子致命的东西,他一辈子都在写她,我们把这种女人叫致命女神。
- 今天,个人写作的危机乃发轫于母语本身深刻的危机。它将给诗人以前所未有的巨大考验,无情地分开“死者”与“生者”的行列:要么卑颜屈膝,以通俗的流利和出口成章的雄辩继续为官为话语添油加醋;要么醉生梦死,以弱智的想象力为一个小气、昏庸、虚无、躁动的时代留下可怜的注脚;要么自命为新形式的馈赠者,却呼啸成群地彼此派生、舞弊、喂养,甘心做种族萎靡不振的创造性的殉葬品。但真正的诗人必须活下去。他荷载独往,举步维艰,是一个结结巴巴的追问者,颠覆者,是“黑暗中的演讲者”(北岛语);他必须越过空白,走出零度,寻找母语,寻找那母语中的母语,在那里“人类诗篇般栖居于大地”(荷尔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