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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我们不爱的人,与我们有着太多的共同之处,以至于我们无法爱他们。激情只为另一个人而生。在激情里没有情谊。但是激情能够赋予爱人双方相同的自由。这个自由的共同经验――本身如星辰般的、寒冷的自由――或许能在他们之间发出无以伦比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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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谓的专注,对细节的严苛,都是右脑能动性发挥的表现。当右脑完全沉醉在一件事情里面的时候,完全就是华丽丽的极致完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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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谨的言辞,不是理性,正是右脑所直指的心内想要说的话,希望通过文字语言不偏不倚完全地被表述出来,这样的所谓的理性和严肃应该是右脑专属的处理理性的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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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的力量不是个人化的柔情。它以精确、毫无怜悯的方式拥有一切。即便是表达亲爱的词语,也是不偏不倚的,非个人化的;上下文即一切。语言的好处在于它是潜在地完成地,语言能够述说人类的全部经验。已经发生的一切以及有待发生的一切。它甚至为无法言说的留下空间。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说,语言潜在地成为人类唯一的家园,是唯一不会敌视人类的栖居地。对于散文,这个家园是个广阔的疆域,一个遍布小径、道路、高速公路的国度;对于诗歌,这个家园集中于一个中心,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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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激情是一种特权。一种经济的、文化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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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的整体覆盖(或损耗)世界。爱人们用世界爱彼此(正如人们说用心或柔情)。世界是他们激情的形式,他们所经历或想象的所有事件都是他们激情的意象。这就是为什么激情随时准备着冒生命危险。人生似乎不过是其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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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同的方式,爱人们的整体扩展开来,去容纳社会世界。每一个行动――当它是自发的时候――以被爱者的名义进行。然后,爱人在世界上所改变的是他激情的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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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梦里,在我们的无意识里,更高秩序的观念可能依然存在。 而这个秩序,在我的理解里,也许是人类与社会,人类与自然,社会与自然的关系。这三者之间的关系有其必然的联系及矛盾,而当联系或者矛盾被打破,必然是要损害某一方的利益而成全其他两者的苟合。所以这三者相互制衡着,成为一种秩序,存在在人类与生俱来的意识里,只是这样的潜意识已经被所谓的理性封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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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取决于它跨越空间的步伐。……这种意义绝大部分来自故事中的人物和读者之间共同的渴望。 讲故事的人的任务便是了解这些渴望,并将它们转变成自己的步伐。如果他这么做的话,无论何地,只要在人生的残酷逼迫得人们聚集起来试图改变它的地方,故事便能够继续扮演重要的角色。尔后,在故事的沉默空间里,过去和未来会联合起来,控诉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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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在夜里看星星,特别是当我们出去抓鳗鱼的时候,我就在脑子里面开始想,“这个世界,它是真的么?”我,不可信。要是静下来的话,我会相信耶稣。坏嘴巴的耶稣基督,我会杀了你。不过,有时候我不相信上帝:“要是上帝真的存在,他为什么不让我休息一会,不给我个活儿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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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某个时刻的体验越深,这一体验的积聚也就越密。这就是这一时刻会逗留得更久的原因。此时,时间流的耗散得到了抑制。生存的绵延不是一个长度的问题,而是一个深度和密度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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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性别,自己的年龄,这和人口统计学没有什么关系。罗马是女性。熬德萨也是。伦敦是一个少年,一个顽童,而且,关于这一点,从狄更斯的时代开始就没什么变化。 巴黎呢,我相信,是一名男子,正当二十多岁的年纪,却爱上了一位年长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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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行走在人生的道路上,我们同时也就把它带在了身边,了解了它;也就是说,我们走过的道路会在我们身后卷起来,就像胶卷一样卷成一卷。因此,当一个人到达了终点,他就会发现他的背上携带着、黏贴着他曾经历过的整个生命的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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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位作家的动力不是来自对最苛刻的语言之准确性的渴望,那么,他就无法接触到事件的真正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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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某个时刻的体验越深,这一体验的积聚也就越密。这就是这一时刻会逗留的更久的原因。此时,时间流的耗散得到了抑制。生存的体验不是一个长度的问题,而是一个深度和密度的问题。普鲁斯特是这一点上的大师,他为以上真理提供了文学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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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描不仅是测量并且记录,而且还是接纳。当观看的密度达到一定的程度,人们就会意识到同等强烈的力量,透过他正在仔细察看的现象,向他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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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视著生命,恰如生命之凝视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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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信仰行动包括:相信可见之物容纳着隐藏的秘密,相信研究可见之物就是学习那些不仅限于匆匆一瞥的东西。这样,绘画就揭示了隐藏在现象背后的事物的在场----不管是圣母,还是一棵树,或者,只是透出红色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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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力量的邂逅,以及它们之间的对话,并不提出任何问题或答案。这是一场凶猛狂暴而又无法说清的对话。维持这一对话有赖于信仰。就像在黑暗之中挖掘洞穴,在现象之下挖掘洞穴。当这两条隧道相遇并且完全接合,伟大的图像就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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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位作者,如果他的写作具备我在此处谈及的诚信,那么他肯定曾为一个简单的信念深深感动:生活本身是圣洁的。这就是出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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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梦里,在我们的无意识里,更高秩序的观念可能依然存在。 而这个秩序,在我的理解里,也许是人类与社会,人类与自然,社会与自然的关系。这三者之间的关系有其必然的联系及矛盾,而当联系或者矛盾被打破,必然是要损害某一方的利益而成全其他两者的苟合。所以这三者相互制衡着,成为一种秩序,存在在人类与生俱来的意识里,只是这样的潜意识已经被所谓的理性封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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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取决于它跨越空间的步伐。……这种意义绝大部分来自故事中的人物和读者之间共同的渴望。 讲故事的人的任务便是了解这些渴望,并将它们转变成自己的步伐。如果他这么做的话,无论何地,只要在人生的残酷逼迫得人们聚集起来试图改变它的地方,故事便能够继续扮演重要的角色。尔后,在故事的沉默空间里,过去和未来会联合起来,控诉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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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诗,如同几何圆规般,画著圆,时而亲密贴近,时而广及全球,唯一不变的是,圆规的尖端总是插定在囚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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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一再侵入几近不幸的生活。绝望是一种紧随背叛而来的情感。渺茫的一线希望(离真正的希望还很远)崩毁或被击碎;绝望充塞心灵中那曾为希望所占据的地方。绝望与虚无主义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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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的眼神,让我想起当天稍早我遇到的一名老妇人。那眼神里有著对于当下此刻的莫大关注。冷静而充满思虑,彷佛她相信,此刻就是最后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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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苦痛,诉说著自身永无止境的苦痛。然而,偷偷伴随著苦痛而来的,还有另一种接近玩笑的东西,但不是玩笑。(璜生前是个很会开玩笑的人。)一种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有点像是魔术师耍了把戏之后捏著手帕的姿势,一种轻盈,和你的感受截然相反的东西。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这样的轻盈是一种轻薄,或一项新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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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你,你怎么看我们今天生存的这个时代。你相信正在历史上发生的那些事情,或你认为应该发生的那些事情,最后,大多都成了泡影。你所想像的那种社会主义,如今已无处立足。企业资本主义所向披靡――但挑战者越来越多――世贸双子大楼则灰飞湮灭。这个过度拥挤的世界一天穷过一天。今日的蓝天在哪里呢?你和迪诺曾经看到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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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铜制小盅称为『恐惧之杯』(Fear Cup)。杯面镂刻繁复的几何图案以及排成花形的古兰经文。将清水注入杯中,于星空下摆放一夜。祈祷时喝下它,可以减缓痛苦。对治疗许多疾病而言,『恐惧之杯』显然不及一帖抗生素有效。然而,一杯反映了星辰时光的清水,一杯孕育万物生命的清水,根据古兰经的说法,将有助于抵抗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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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我们不想赶上任何人。我们只想在“人”的陪伴下,在所有人的陪伴下,日日夜夜不停地往前走。商队不该拉得太长,一旦拉得过长,就看不到走在我们前面的队伍,当彼此越来越少聚在一起,越来越少说话,就再也不认识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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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纳欣,这次我也没看到你。不过,我愿发誓,我真的有看到。你就坐在外廊小桌的另一边,看著我。你曾注意到吗?头颅的外形常常透露出头颅内部习惯的思考模式。 有些头颅无情地暗示出计算的速度。有些显示它决意追求旧思想。最近,有很多头颅泄漏了它们无法理解这一连串的失落。你的头颅,它的大小和你那双神经质的蓝眼睛,告诉我,在它里面,同时并存著许多世界,一个世界包含著另一个世界,每个都有不同的天空;它不吓人,它很平静,但总是塞得太满。